临近除夕,京城四处都洋溢着新年的喜悦,唯有凌清晏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身怨气地推开了雅间的门。见到悠然自得的沈序淮时,他身上的怨气又重了几分。
“沈朝,你最近很闲吗?”语气中带了一分不满。
沈序淮认真想了想,道:“陛下两日前便已下旨停朝,近来确实有些闲。”
凌清晏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撩开袍子在他对面坐下,没好气道:“既然你这么闲,不妨替我将除夕要赐给众臣的礼单好好清点一番。”
“这是礼部的事,我可管不着。”沈序淮笑了,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凌清晏本就没指望他,接过茶,端正了神色,道:“你托我的事已经做好了,不过是以我的名义送的,瑶儿估计也不知道是你。”
沈序淮垂眸品着茶,淡淡道:“不知便不知吧。”
见他这样,凌清晏莫名感觉自己像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便道:“圣人常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今瑶儿已是景王妃,你与她终究是有缘无分,早些放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沈朝,你可莫要落到执念成魔的那一天。”
沈序淮扯了扯唇角,眼底掠过一抹黯然,“你现在能这般平静地劝我,不过是你还没有遇到能让你心生执念的人罢了。”
说着,他抬眼望向窗外热闹的人群,继续道:“清晏,圣人除了说命里无时莫强求外,还说了句——人定兮胜天。”
凌清晏一时语塞,在这种事上,他向来说不过沈序淮,索性不与他争辩。
“罢了罢了,一切随你,总归你记着咱们的约定便好。”
“我自然是记着的。”
凌清叹了口气,又说:“傅明诀尚未回京,虽有江流在京中,但除夕那日入宫他也只能守在宫外,宫里万事多变,特别是延福宫那边......”
尽管已经叮嘱了凌幼瑶要与长公主同行,但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长公主不靠谱。
“你不必担心,太后现在可没心思理会瑶儿。”沈序淮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怎么说?”凌清晏见他一直看着外面,好奇地凑了过去,“看什么呢?”
街上人来人往,除了扯着嗓子吆喝的摊贩外,并没有什么异样。凌清晏正打算开口,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狼狈从街角的巷子里摔了出来。
“那是......”凌清晏眯了眯眼睛,待看清那人后,惊讶出声:“忠毅伯府的独子刘弘信?!”
“是他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