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嚣也一看就知道是上面家庭的出身,但他与洛俞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反。
洛俞与人相交间仿佛隔着一层膜。
是距离,也是礼仪,更是一种很淡的、淡到几乎不存在的高傲。
——无人能、或是无人配能让他主动开膜与人真心交流。
除了云简。
他悄悄的、又迅速且在不惊动云简情况下,那层膜正在一点一点的将云简吞掉。
莫女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但偏偏第一次遇到洛俞这种深不可测到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人。
她心中挺替云简警惕的,面上依旧明艳又大大咧咧,一个直球打过去。
“你是喜欢阿简吗?”莫女士拄着下巴笑,“别轻易否认,听过一句话没?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怕捂住嘴巴,喜欢也会从眼睛里泄露出来。”
她揶揄一笑,“你看她的眼神都在发光。”
——是得多喜欢一个人,才能时时刻刻眼神不离她,看她时,眸中仿佛千万星辰点缀起,亮得不像话。
洛俞随意但优雅搭在腿上的手几不可见地一顿,桃花眸眨了眨,抬起眸子冲莫女士微微一笑,倾世之姿优雅且淡定。
“夫人说错了。不是我的眼神在发光。”
他的目光又转向一个过肩摔利落地把齐嚣狠摔在地上的云简,那少年眸中似是带着些浅淡的笑,唇边嗤着真弱。
夕阳的光撒在她身上,也撒在洛俞眸中。
暖的。
洛俞看着逆着光向自己走来的云简,唇边勾出笑,声音轻轻的。
“是阿简在发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