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出言挽留道,“壮士,丫头,请留步,咱们头一回做买卖,价格好商量,莫要伤了和气,往后也好再合作不是?”
沈小棠沉默不语,悄悄打量冯掌柜的表情,想审视出他有几分诚意。
一旁只顾着沉浸在爹吃绝户辜负了外爷和娘一家悲伤中的沈青川,看冯掌柜再次拦住了他们,他才缓过神清醒过来。
他究竟是在干嘛,竟让女儿一个小丫头和一个活成人精了的掌柜谈价格,他这个爹当得真是窝囊又不称职!
“棠儿,咱们清河镇虽小,但也有好几家药材铺子,既然这里价格不合适,爹再带你去别处问问。”
冯掌柜一看人坚持要走,更慌了,他苦着一张脸为难道,“两文钱一两,真的不能再高了!”
两文钱一两?
沈青川顿时愣住了,他们带过来的差不多有四五斤,将近五十两姜黄,倘若一两能卖两文,那岂不是能卖将近一百文钱。
他们家日日往酒楼里送鸡蛋和豆腐,上个月一月也才得了三百七十四文。
沈青川强行压下心中激动,立刻放下扁担,把女儿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
“棠儿,原来这姜黄真的能卖出去,也不知道冯掌柜这次给的价格公不公道,要不咱再去别处问问?不过你咋知道这姜黄的药效的?”
沈小棠挠了挠头,立刻扯了个谎,“前些日子栓柱在田里干农活儿回来晚了些,不是被跑下山的野猪拱了嘛,他娘给他请的大夫好像用的就是姜黄,还说了一堆,我去凑热闹恰巧听见的。”
其实,栓柱就用了些止血的药粉,大夫只是交代半个月不能沾水,省得伤口发炎,旁的没说。
但是她一个从没去过镇上的小村姑,突然知道的比他爹还要多,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
沈青川听女儿这般解释,这才打消心中疑惑,一脸憨厚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