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脸上扬着温暖的笑,和往常一样行为举止还带着一种独有的放荡不羁的气质,可那个笑容实在苦涩、难看,比一把弯刀活活插入心脏还叫人心疼。
南鱼很快移开视线,点点头,他不敢再继续待下去,他怕自己会率先崩溃。
沈怀心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哥!你为什么要退役啊!”他一路跑来,脸上还挂着汗珠,碎发黏在他的额头上,杂乱如野草。
“哎呦,稀客。”浅夏没答,笑着招手让人过来,沈怀心缓步走过,手腕一凉转眼就被浅夏用左手搭在肩膀上,摁在床边坐着。
从床头抽了张纸,动作生疏的给他擦着汗:“你一个人来了?这么晚教练也还放心你这个大宝贝一个人出门。”
沈怀心都快急死了,刚接到消息他连行李都没顾得上收拾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他都想好了,浅夏要是大哭一场,他就坐在边上端着水陪他,偏偏浅夏还是和往常一样笑的没心没肺,眼底一片清明啥事也没的样子才叫人担心。
“队长!我和你说话呢,你别笑了好不好。”沈怀心侧头躲了躲,不自觉的加重语气。
“嘶,能不能乖一点死小孩。”浅夏不重的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本来哥就手疼,好心给你擦汗你还乱动。”
沈怀心瘪着嘴,也不动了,只是眼眶泛红,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直直盯着浅夏,那架势,好像不给他脸上瞪个窟窿来誓不罢休。
“哎哎哎,别这样看我,深怕我不会担心是吧。”
“哥~”沈怀心声音又软又轻,和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起码在浅夏面前他从没这样过。
“乖乖,你再哭,哥就不知道是该你哄我还是我哄你了。”浅夏无奈笑笑,心里也只高兴的,庆幸在发布公告最难熬的一天有人陪他一起扛。
沈怀心又坐进了点,倔强道:“我才没有哭,我也没有要哄你,我就是.......就是心疼。”
浅夏笑笑下意识想抬手和往常一样摸一摸沈怀心的头发不小心扯到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自嘲道:“嘶,真麻烦,这还不如断左手呢。”
沈怀心一脸无语,哼了声主动拉起浅夏的左手搭在自己的头发上,自觉的转了转脑袋:“胡说八道,哥就应该健健康康的,未来一帆风顺才对。”
手心里的触感软软的,指腹蹭到的温度是热热的,耳朵里传来沈怀心的声音是柔柔的,浅夏被他动作吓了一跳。
要知道,他平时要摸人头发还得在他吃饭的时候悄悄撸一把,有时候人还会生气,鼓着嘴和仓鼠似的可爱好玩。
有时候往往浅夏自己前一秒刚哄完,后一秒手痒又给人闹生气了,反复折腾他也乐此不疲。
可如今——浅夏怔了半晌才回过神,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你也是,未来要一帆风顺平安顺遂。”
哥哥我,就陪你到这了,往后的路还要你自己鼓起勇气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