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可真是遭罪

“怎么会有这么一大棵树,还没到时间砍柴啊。”武婶子说。

“阿娘,不是砍的,是深山里被雷电劈倒的树,”武宁扛树扛累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伸腿歇息,“跑都跑一趟了,总得捡点东西回家......”

春天不好打猎,饿了一冬天的动物瘦得干巴,也凶得很,饿急眼了能追着人跑,这个季节也是动物繁殖期,总之不是打猎的好季节,爷俩今天上山就是走一走碰碰运气。

武阿叔说:“幸好没引起山火,烧起来动物下山扰民,田地也要被糟蹋。”如今他们家也种了田,虽说不多,但也开始和村里种地的村民一样心系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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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站在武宁身后帮他捏肩膀,地上的躺着的树干是有雷击的黑色痕迹,“竟这么巧打在了树干上,听老一辈的人说若是树木被雷击不死,其木头可驱邪避凶、化煞镇宅。”

“这么神?”武宁一听收腿去看树,可惜这树死得不能再死了。

武阿叔:“雷劈房子房子都得倒,雷劈树能直接炸开,劈完树还活着那可难得一见咧!”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歇息闲聊,如今春播结束山上也不是打猎的季节,田里的事武家人说不上话都是林淼来安排:“......稻苗也长结实了,明日和郑则哥去打听鱼苗......”

武家夫妻也听说了周舟的家人来响水村寻人,武婶子问儿子:“你那日没见着人吗,哎呦千里迢迢来,竟错过了。”

“没见着,听辛哥儿说弟弟长得很像他爹呢。”武宁也感到遗憾,弟弟长这么好看,他好奇他爹娘长相呢,“郑则说他们在另一个地方见到了。”

武阿叔纳闷:“郑则咋不带人一起回来,接回来咱们一起吃饭喝酒啊。”

“就是啊!”说到这个武宁就生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弟弟了,郑则先前天天和弟弟在一块儿,现在回家也不带人。

林淼给宁宁顺背安抚,郑则回家来送手绳那日瞧着似乎也不是很开心,他帮大哥说话:“听说有位长辈生病了,要养养,郑则哥过段时间再接回来。”

病了!武家夫妻皱眉担忧起来,身处他乡还病了,可真是遭罪啊。

而白石滩这头,连日的晴天过去,忽逢暴雨倾盆。

周舟第一次这么讨厌下雨天。

白石滩笼罩在雨雾之下,雨天哪里也去不成,家家户户难得在家歇息。大人闲聊,时不时呵斥小孩儿不要玩水。

屋檐滑下的雨珠形成厚重的雨帘,石阶上溅起层层水雾。

长工老马和周舟站在门廊,天上雨水不断,周舟无心赏雨,他问:“马伯伯,什么时候才能停雨呢!”

“看这雨势,今晚还停不了啊......”老马担忧道。

周舟失落也无可奈何,他能拿天怎么样呢,最后多看了两眼雨雾便跑回屋里。

走到爹爹房门前,他迟疑地放轻脚步,生怕打扰人休息,只扶着门悄悄往里看。

床上躺着的人眉头紧皱面色苍白,雨天阴冷寒气浓重,小风过身吹得冰凉,可爹爹这会儿额上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爹爹在受苦。

周舟自责帮不上忙,背不动人也不会看病,要是郑则在就好了,郑则肯定有办法让人好受一些。

周娘亲端水走来,儿子趴在门口没出声就知道他这是心疼了,她也心疼,也从此恼上了阴雨天。

“进去吧小宝,陪你爹爹说会儿话。”周娘亲先行进屋,面巾浸在水盆里拧干。

周爹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瞧见儿子泪眼汪汪地倚在门口悄悄观察自己,脸上神情放松了,朝人招招手笑道:“小宝,来。”

周舟心想爹爹肯定疼痛难忍,人笑着脸色却还是青白的,他慢吞吞走到床边坐下,难过地说:“雨一直没有停。”

雨不停,爹爹腿脚就一直痛,马伯伯就无法背去看病。

雨珠打在瓦片上哒哒响,偶尔一阵风吹来雨声就往一处偏移,几瞬后才恢复原来节奏。

周爹止住想说的话,先伸手想接过妻子手里的面巾,周娘亲却不给,她扶着周舟的脖子让人仰头,仔细擦去了儿子的眼泪才转身给丈夫擦额头上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