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时溥低头

话音落下,一旁的次子时谓,也哭着磕头:“父亲,孩儿不怕死,可阖族上下百余口人,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其余家小,也是相继哭泣,纷纷恳求时溥,不要再这般固执。

而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显然是早就在家中商议过的。

以前的时候,大家还能自己安慰自己,说陈从进胸怀天下,气度不凡,可能不会和时溥这个失了权力的失败者计较。

但是缉事都在长安大肆捕捉官员,这个消息,直接将时溥的家眷,吓的是六神无主。

家小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时溥的心上,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这些日子,他也饱受煎熬,彻夜难眠。

他本就是性子刚烈,宁折不弯之人,这种性格,也造就当年,他会拒绝陈从进的邀请,还开口嘲讽陈从进。

要是陈从进刚入主长安时,要立刻杀他,那他还不会有这些焦虑的感觉,要杀就杀,求饶也没用。

可偏偏,陈从进将他晾在一旁,既不发难,也不宽恕,就这么吊人胃口这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等待,是比一刀毙命还要折磨人。

就好比待斩的死囚,明知道死期将近,却不知道究竟是何时。

时溥望着满门老小,那悲苦无助的模样,心中那股硬气,也在一点一点的被消磨。

“父亲,这是您的孙儿,他还这么小,你难道真的舍的让他去死吗?”

时谓又加了个码,把自己尚在包裹中幼子,举起给时溥看。

这一幕,让时溥气的都站起来,大声道:“陈从进,心胸狭隘,某便是低头认错,也是无用!”

“父亲,小声些…………”

这时,时妻泣道:“若真如此,便死亦无憾,只求夫君,能尽力而为之!”

良久,时溥闭上双眼,眼角泛起一丝暗红,他其实不惧死亡,可他终究不是一个人。

“罢了……罢了……我去,我去给陈从进认错,要杀要剐,某一力担之,不使尔等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