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自宇王谋逆风波平息,转眼已过数月。
古蔺城就像一位大病初愈的巨人,虽仍可见些许伤痕,但蓬勃的生机已重新注入它的血脉。
街市恢复了往日的喧闹,甚至更胜从前。赤水河经过朝廷派来的专人治理,水质逐渐清澈,虽尚未完全恢复旧观,但已无蛊毒之患,沿岸重新出现了浣衣洗菜的妇人身影。
而城中话题的中心,无疑便是那座焕然一新的【赤水春】酒坊。
酒坊扩大了数倍,青砖黑瓦,气派非凡。
门口车水马龙,前来买酒的客商和百姓络绎不绝。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令人沉醉的酒香,混合着粮食的醇厚与花果的清新。
“老板娘,再来两坛‘四季常青’!这酒真是绝了,喝下去浑身舒坦,干活都有劲!”
“张掌柜,您要的‘赤水凝香’已经装车了,路上小心!”
“纳兰小姐真是活菩萨啊,要不是她的药酒,我家那口子早就…哎,现在好了,还能在酒坊里帮工挣份嚼谷。”
百姓们交口称赞,言语间充满了对纳兰霏的感激和对【赤水春】美酒的喜爱。
酒坊不仅推出了口感更佳、品类更多的新酒,更是以极低的价格,向曾受醉魇之苦的家庭提供具有温养功效的药酒,并招募了大量生活困难的百姓做工,成为了古蔺城复苏的重要支柱。
酒坊后院,更是热火朝天。
巨大的蒸锅冒着腾腾白气,发酵缸排列整齐,工人们忙碌却有序地穿梭其间。纳兰霏穿着一身利落的棉布衣裙,长发简单挽起,正仔细检查着一批新出的酒醅。她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但眉宇间仍可见一丝淡淡的疲惫,精神力本源之伤,非短时间能够彻底痊愈。
夸蚩跟在她身旁,他已卸下了苗人盐商的行头,换上了汉家男子的短打,更显肩宽腰窄,挺拔英武。
他虽不懂精细的酿酒工艺,却有力气,肯吃苦,负责管理粮食搬运、窖池维护等体力活,成了纳兰霏最得力的助手和最坚实的依靠。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纳兰霏,见她微微蹙眉,便立刻上前低声询问,体贴入微。
福伯身体大好,精神矍铄地负责账房和迎来送往。
云织则成了酒坊的大管家,伶牙俐齿,将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阿树则带着一批苗家兄弟,负责酒坊的安保和运输,无人敢来滋事。就连老王头,伤愈后也在酒坊谋了个轻省活计,安度晚年。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充满了希望与忙碌。
……
转眼便是中秋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