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坊给所有工人都放了假,并每人分发了两坛好酒和月饼。
夜幕降临,圆月如银盘高悬天际,清辉洒满大地。
在【赤水春】酒坊临河的宽阔空地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纳兰霏做东,邀请了所有酒坊的伙计、他们的家人,以及曾经共患难的苗寨乡亲、皇城司留守协助善后的人员,共同赏月过节。
火上烤着全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大坛的美酒打开,众人围坐篝火旁,喝酒、吃肉、唱歌、跳舞,孩子们嬉笑打闹,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苗家汉子跳起了粗犷热情的舞蹈,引得众人阵阵叫好。
纳兰霏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热闹温馨的景象,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她举杯与众人共饮,回应着大家的敬酒和祝福。
然而,酒过三巡,月到中天。
看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纳兰霏的心绪不由得飘向了远方。这里的月亮,和她那个时代的月亮,是同一个吗?爷爷此刻是不是也在赏月?
他们过得好吗?会不会因为她的“失踪”而伤心欲绝?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和思念,悄然漫上心头,与周围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悄悄起身,离开了喧嚣的人群,独自走到稍远处的赤水河边,倚着一棵柳树,望着河中破碎又重合的月影,微微出神。
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
忽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厚实披风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纳兰霏回头,正对上夸蚩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明亮的眼睛。
“夜里风凉,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别冻着了。”夸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纳兰霏心中一暖,拉紧了披风,轻声道:“谢谢。你怎么过来了?不去和大家一起热闹?”
“看你一个人过来,不放心。”夸蚩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着河面,“怎么了?看起来有心事。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酒坊的事太累了?”
纳兰霏摇摇头,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没有,只是…看着月亮,有点想家了。”
夸蚩闻言,毫不犹豫地说:“这里就是你的家啊。福伯、云织、阿树、我,还有酒坊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
他的话简单直接,却充满了真诚的力量。
纳兰霏转过头,深深地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带着苗家汉子特有的坚毅和可靠。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她早已将一颗心系在了这个沉默却深情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