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型健硕、身材高大的刘东仔细观察后,点头同意:“好,阿迪力,你带斥候队先上,固定缆绳。”
阿迪力兴奋地应了一声,像只山羊般灵巧地向上攀去。然而,就在他即将到达顶部时,一块风化的岩石在他脚下松动脱落!惊呼声中,阿迪力身体失衡,向下滑落!千钧一发之际,紧跟其后的老工兵什长陈石头眼疾手快,猛地前扑,用肩膀顶住了阿迪力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一旁裸露的树根。两人悬在半空,碎石簌簌落下。
“抓紧!”刘谌在下方看得心惊,大声喊道。
几名士兵迅速攀上,将阿迪力和陈石头拉了上来。阿迪力惊魂未定,脸色煞白。陈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小子,山里讨生活,光快不行,还得稳当点。”阿迪力感激地点点头,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南路,诸葛乔率领的另一路龙鳞军,同样面临严峻考验。他们需要清理的敌军哨卡更多,路线也更复杂。在一处名为“一线天”的险要隘口,约有百余名部落兵驻守,箭矢可从高处覆盖唯一的小径。
强攻损失必然惨重。诸葛乔观察地形后,下令:“工兵营,寻找可否有迂回或爆破的可能。”
老何带着王犊子等几人,冒着冷箭抵近侦察。王犊子如今已是老何的得力助手,他仔细观察山体结构,低声道:“何头儿,你看那边,岩层有裂缝,或许能用药炸开个口子,就算不能直接上去,也能吸引他们注意力。”
老何眯着眼看了半晌,点点头:“试试看!犊子,你带两个人,从侧面摸过去,把‘火药包’塞进裂缝里。动作要快,要隐蔽!”
王犊子毫不犹豫,领着两名身手敏捷的工兵,携带了集中起来的震天雷和火药,借着灌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固定火药、拉引线、撤回,一气呵成。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石纷飞,山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虽未直接炸塌哨卡,但巨大的动静和烟尘让守军一片慌乱。
“就是现在!弩手压制,冲锋队上!”诸葛乔果断下令。龙鳞军士兵趁势发起突击,迅速夺取了这处隘口。
类似的险情和战斗,在南北两路的迂回途中不断上演。依靠着过硬的军事素质、坚韧的意志以及辅兵们的鼎力协助,龙鳞军如同两把坚韧的刻刀,在看似无路的山峦间,硬生生凿开了通往胜利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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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日,野牛谷东端。
论日措率领的唐旄军及辅兵军团,如期展开了浩大的声势。数千骑兵在谷口外来回奔驰,卷起漫天尘土。步卒们伐木立寨,鼓噪声震天动地。论日措甚至亲自带领一队精锐骑兵,冲到距敌阵一箭之地,用刚学会的几句贵霜语大声辱骂挑战。
部落联军的主帅,迦毕试部酋长胡拉姆,见状果然中计。他见汉军“主力”云集谷口,阵容“庞大”,断定汉军欲从此突破,遂将大部兵力调至谷口前沿,准备凭借兵力优势,与汉军决一死战。连续两日,谷口方向气氛剑拔弩张,小规模接触战不断,但汉军正面军团始终引而不发,更让胡拉姆坚信自己的判断。
然而,六月十七日,噩耗接连传来。
先是南路多处哨卡遭遇不明身份精锐小队袭击,全军覆没,通往侧翼和后方的山路失去控制。
紧接着,六月十八日深夜,北路后方“黑石营地”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染红了半边天!那里囤积着联军近半的粮草和掠获的财物!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汉军?!”胡拉姆在帅帐中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料到,汉军主力明明被自己“盯”在谷口,怎么可能有如此规模的部队绕到后方?
军心瞬间动摇。各部族首领闻讯,首先担忧的是自家存放在黑石营地的财物和部众安危,争吵、猜疑弥漫在联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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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成功偷袭黑石营地的北路龙鳞军,正面临一场逆袭。
刘谌、刘东率领部队焚毁敌军粮草后,并未恋战,迅速按计划向东南方向转移,意图与南路会合,夹击谷内敌军主力。然而,一支约两千人的迦毕试本部精锐骑兵,在酋长胡拉姆之子阿尔丹的率领下,狂怒地追了上来。
龙鳞军多为步兵,在山地虽能摆脱骑兵,但此刻正处于谷地边缘的相对平坦地带,形势危急。
“列阵!弩手在前,长枪手次之,刀盾手护住两翼!”刘东临危不乱,大声下令。龙鳞军迅速依托一片乱石滩,结成圆阵。
阿尔丹骑兵呼啸而至,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龙鳞军弩手冷静还击,精准的弩箭射翻了不少冲在前面的骑兵。但骑兵速度太快,转眼已冲至阵前!
“轰!”数枚手雷在骑兵群中炸响,暂时阻滞了攻势。但敌军数量占优,且悍不畏死,圆阵多处告急。
刘谌亦拔出佩剑,站在阵中,虽武艺不算顶尖,但神色镇定,极大鼓舞了士气。一名迦毕试骑兵突破枪阵,挥舞弯刀直冲刘谌而来!亲兵欲上前阻拦,刘谌却喝道:“护住阵线!”他凝神聚力,侧身避开马匹冲撞,手中剑疾刺马腹!战马悲嘶倒地,那骑兵摔落马下,尚未起身,已被周围士兵乱刀砍死。
但危机并未解除,敌军骑兵的冲击一波猛过一波。
就在圆阵即将被突破的千钧一发之际,侧翼山丘上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入迦毕试骑兵的后阵!
是诸葛乔率领的南路龙鳞军!他们根据黑石营地方向的火光和斥候回报,判断北路可能遇险,日夜兼程赶来接应!
“援军到了!杀出去!”刘东见状,怒吼一声,率先带队反冲击。南北两路龙鳞军里应外合,阿尔丹的骑兵顿时陷入混乱,本人亦在混战中被刘东一箭射中肩膀,狼狈率残部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