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阿图的声音低沉而快速。她立刻解开腰间的皮囊,取出那个珍贵的龟甲容器。金黄色的蜂蜜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生命的光泽。她用小指蘸取粘稠的蜂蜜,极其小心地、均匀地涂抹在基利后背那狰狞的伤口边缘。
蜂蜜接触溃烂皮肉的瞬间,昏迷中的基利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但并未醒来。阿图毫不停顿,动作稳定而精准,将蜂蜜覆盖住所有创面。接着,她又取出从树屋营地收集的那一小包散发着辛辣气味的淡黄色粉末(混合了辣椒、某种树皮和矿物质的古老消炎药粉),小心地撒在蜂蜜层之上。药粉的辛辣似乎进一步刺激了伤口,基利无意识地抽搐着。
“按住他肩膀!”阿图命令道。陈沐阳立刻上前,双手用力按住基利右肩,防止他因剧痛挣扎撕裂伤口。
阿图迅速撕下自己兽皮衣内衬相对干净的部分,撕成布条,将涂满蜂蜜和药粉的伤口仔细包扎固定好。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水!”她伸手。陈沐阳立刻递过水壶。阿图小心地掰开基利干裂的嘴唇,将清凉的泉水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滴入他口中。基利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几下,贪婪地吞咽着。
做完这一切,阿图才微微松了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示意陈沐阳警戒,自己则开始在狼藉的屋内仔细搜索。破碎的陶罐上有熟悉的飞鸟刻纹,散落的谷物颗粒饱满,角落里还有一个被打翻的研磨石盘,旁边散落着一些暗红色的粉末——正是炼制“黑水”所需的药引!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被推倒的、用整段粗大圆木挖空制成的储物箱上。箱子翻倒,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除了常见的工具和种子,几块用于记录的树皮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拾起一块相对完整的,上面用炭笔勾勒着粗糙的线条:螺旋纹的符号,旁边是飞鸟,还有…那个蜂鸟木雕背上的独眼太阳图腾!图案下方,还有一些用玛雅象形文字记录的短句,阿图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代表“水”、“光”、“仪式”的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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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拼接。她快步回到基利身边,从贴身皮囊中取出那个温润的蜂鸟木雕,将其背部的独眼太阳图腾,对准树皮板上刻画的相同符号。
完全吻合!
“基利…基利!”阿图俯下身,靠近昏迷者的耳边,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呼唤着那个名字,同时将蜂鸟木雕轻轻放在他未被压住的手边,“基利,听着!太阳蜂鸟…它指引我们而来!‘黑水’…螺旋…仪式…告诉我们!”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古老的咒语。昏迷中的基利,眉头似乎跳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瓦克…塔姆…图伦…”
瓦克塔姆图伦(Wak Tam Tun)?一个地名?还是某种称谓?
就在这时,陈沐阳低沉的警告声从门口传来:“阿图!有动静!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