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獭?又不完全像…”她喃喃自语,用木棍勾勒出足迹轮廓,让陈沐阳记录下来,“没见过这种。可能是很少见的种类。”
补充水分后,体力更显充沛。鹿径继续向前,甚至出现了一段被反复踩踏得异常平坦的“主路”,宽度几乎可容一人轻松行走。
“迁徙路径。”阿图判断,“季节变换时,它们会大规模沿着固定路线移动。这种路有时能绵延数十里。”
沿着这条兽类的高速公路,他们的行进速度大大加快。夕阳西斜时,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鹿径通向一片巨大的林间空地。空地中央,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散落着无数巨大、粗糙的石块,有些明显带有加工痕迹——被敲击出的棱角,或是中心被磨出浅洼。这些巨石半掩在泥土和蔓草中,围成一个模糊的巨大圆形。空地边缘,矗立着几根风化严重的石柱,上面雕刻的图案已被岁月侵蚀得难以辨认,只依稀可见扭曲的蛇形或鸟类轮廓。
这是一处被遗忘的古老场所。绝非自然造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连虫鸣鸟叫都似乎被隔绝在外。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凉与神圣的气息笼罩着这里。
“不是圣城…”阿图声音极低,带着敬畏,“像是…古老的祭坛?或者观测所?比我知道的任何玛雅遗址都要…古老。”
她缓步走入石阵中心,脚下踢到一块硬物。弯腰拾起,是一枚打磨光滑的黑曜石片,形状规整,刃口依然锋利,但风格与她所知的任何玛雅工器都不同,更古朴,更厚重。
陈沐阳触摸着一根石柱上深深的刻痕,那痕迹似乎遵循着某种星辰运行的规律。“这些石头摆放的角度…好像对着那个山隘。”他指向远处两座山峰之间的缺口。
阿图顺着方向望去,眯眼估算着日落方位,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石片的材质和工艺,脸色微微变化。“我父亲提到过…更古老的先民,在玛雅之前…他们崇拜星辰和大地本身,而非具体的神只。这些石头…可能比金字塔古老得多。”
夜幕开始降临,巨大的石块投下悠长诡异的阴影。风穿过石阵,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远古的叹息。
就在这时,那缥缈的歌声,再次响起!
比前夜更清晰一些。依旧无法分辨具体词语,但那苍凉悠扬的调子,带着独特的、重复的韵律感,确凿无疑是从西南方向、那座山隘之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