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红松栈道与沼泽尖刺阱

辽河平原的风带着黑土的腥气,融雪后的沼泽边缘,黑土软得能陷进脚踝,每踩一步,都能挤出带着泥腥的雪水。

陈沐阳蹲在土边,用红松镐挖开表层的黑土,下面是半化的冻土,混着沼泽的淤泥,一镐下去,溅得裤腿都是泥。

怀里的先行者木牌凉了些——那是在长白山向阳坡的红松洞里找到的,背面刻着沼泽边缘的垦荒标记,还有一行用松脂写的小字:“排沼得土,滤水得粮”。

流民们坐在土坡上喘气,棉袍上的雪水已经干了,留下一圈圈泥印。张老汉的脚边放着雅兰缝的桦树皮鞋,鞋面上的鹿筋被泥磨得发毛。

小娃挎着桦树皮篮子,跑着去摘沼泽边的蒲草,没注意脚下的软泥,“噗通”一声陷进去,半个小腿都没了。

猎人反应快,扔出红松绳——是用红松枝的韧皮编的,粗得像拇指,勾住小娃的胳膊,把他拉上来。

小娃的棉裤沾了泥,冻得直哭,手里还攥着半根带露的蒲草,裤腿上沾着一只细蚂蟥,正往肉里钻。

张老汉抓了一把之前换的盐,撒在蚂蟥上,蚂蟥缩成一团掉下来,小娃才止住哭。

“沼泽的水不能喝,”陈沐阳摸了摸小娃冻得发红的耳朵,指着沼泽里泛着白沫的水,“水咸,还有蚂蟥,得滤了才能入口。”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的边缘泛着浅光——那是之前收集的冲突能量在晃,还差垦荒的生命力,就能凑够天空之泪的能量。

“分工!”陈沐阳的声音压得稳,裹着风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埃布尔、塔卡做红松栈道,踩在上面不陷;老栓、格雷编桦树皮滤水器,滤沼泽的水;雅兰、伊娃挖排沼沟,把沼泽水引去洼地;猎人、巴图布置沼泽尖刺阱;守洞人、阿木教流民火烧冻土的技巧!”

埃布尔和塔卡扛着红松镐,先去砍沼泽边的死红松。

选最粗的、带着节的枝桠,用鹿筋把三根绑在一起,做成两尺宽的栈道板,再把削尖的红松桩插进沼泽里的硬土,每丈插一根,把栈道板架在桩上。

塔卡在栈道的边缘绑上桦树皮绳当扶手,踩上去的时候,不会滑进软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