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洞人在雨林里找了些可食用的野果和野菜——比如长在桉树下的野草莓、贴地生长的野菠菜,还有能清热解毒的穿心莲;他还摘了不少桉树叶,晒干后堆在棚屋旁边,点燃后冒出浓烟,桉树叶的气味能驱赶蚊虫,流民们围在烟旁,终于不用再被蚊虫叮咬得满脸是包。
陈沐阳跟着老者,在垦荒地边走。
老者说,他们是闯关东失败后,坐船南下,辗转到了澳洲,在黄金海岸开垦了一年多,好不容易种出点红薯,却被英国殖民者抢了大半;殖民者有十五六个人,都有火枪和马刀,每次来都烧棚屋、抢粮食,还逼迫流民修路,不少人因为反抗被打死,或者被抓去当苦力,再也没回来。
陈沐阳指着垦荒地:“这里的土太干,得用桉树落叶当肥料,还得挖灌溉沟,把滤水塔的淡水引过来;红薯要种在地势稍高的地方,防止积水烂根;我们帮你们搭防御,教你们捕鱼晒粮,一起守住垦荒地。”
老者看着滤水塔里滴出的清水,又看了看正在搭建的防雨棚,点了点头,喊来其他流民,跟着埃布尔学搭棚屋,跟着老栓学做滤水塔,跟着猎人学编渔网。
傍晚时,渔网起网,捕到了不少近海的海鱼和虾蟹,流民们围着滤水塔,把新鲜的渔获用盐(从南洋带来的)腌起来,挂在棚屋的横梁上,盐粒慢慢渗透进鱼肉里,能保存好几天;改良后的垦荒地里,种下了从南洋带来的玉米种子和红薯苗,陈沐阳教流民把桉树叶和桉树炭埋进土里当肥料,桉树叶腐烂后能增加土壤肥力,桉树炭能保持土壤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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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放哨的流民突然指着远处的公路喊:“殖民者来了!骑着马,拿着火枪,往这边来了!”
众人心里一紧,陈沐阳赶紧让流民们躲进加固后的棚屋后面,青壮们拿着削尖的桉树杆,守在砂岩尖刺壕的旁边,雅兰和伊娃把用桉树叶和松脂做的简易燃烧瓶,放在砂岩堆旁,随时准备投掷。
殖民者的马队很快靠近,十五六个穿着红色军装、拿着火枪和马刀的殖民者,骑着高头大马,朝着垦荒地的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殖民者军官,看到棚屋旁的滤水塔和晒着的鱼干,眼睛一亮,用生硬的中文喊:“这些黄皮猴子,居然有淡水和吃的!都抢了!反抗者,死!”
第一个殖民者骑着马,踩中了砂岩尖刺壕的绊索,藤蔓被扯断,桉树叶“哗啦”一声晃动。
马受惊,前蹄踏进壕沟里,砂岩尖刺和桉树杆扎进了马的蹄子,马惨叫着扬起前蹄,把殖民者甩在地上;后面的殖民者愣了一下,刚要开枪,雅兰和伊娃把燃烧瓶扔了过去,燃烧瓶落在马队中间,桉树叶和松脂燃起来,火焰顺着地面蔓延,烧得马匹连连后退,殖民者们纷纷从马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