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走廊的盐碱地泛着白霜,踩上去“咯吱”响,盐粒钻进棉鞋的破洞,磨得脚底板生疼。主角团落在这片荒滩时,天空灰蒙蒙的,刮着裹挟盐尘的干风,远处的沙丘连成片,看不到一丝绿意。
陈沐阳蹲下身,抓起一把盐碱土,土块在掌心一捏就碎,泛着苦涩的咸味。怀里的天空之泪矿石骤然降温——穿越途中能量波动,之前收集的终极能量散了大半,如今只剩微弱的暖意,得重新收集盐碱地垦荒的生命力和对抗危机的冲突能量,才能再次触发回归。
不远处的土坡下,几间半塌的地窨子露着黑窟窿,十几个流民蜷缩在窨口,个个嘴唇干裂,脸上沾着盐尘。为首的壮年汉子叫石敢当,手里攥着一把锈锄,锄刃上缠着破布,看到陌生人,眼神里满是戒备:“这盐碱地养不活人,缺水缺粮,官府还天天来收盐税,你们赶紧走,别跟着俺们等死!”
陈沐阳扫过周围:地窨子旁的土井早已干涸,井底结着盐晶;近处的“庄稼地”里,只有几株枯黄的柽柳,叶片上裹着白盐;沙丘边缘散落着饿死流民的骸骨,旁边扔着破碎的陶碗;一块半埋在盐碱土中的木牌,刻着熟悉的先行者符号,旁边的字迹模糊可辨:“滤盐得水,烧碱得土,抗争得生”。
“俺们有法子在盐碱地活下去。”陈沐阳抹掉脸上的盐尘,声音裹着干风,“先挖滤盐井,再改良土壤,不然等官府来收税,谁也活不过这个月。”
石敢当将信将疑,盯着主角团手里的红松镐和桦树皮袋:“盐碱水不能喝,盐碱地种不出粮,俺们试了三年,死了一半人,你们能有啥法子?”
“分工!”陈沐阳不再多言,声音坚定有力:
“埃布尔、塔卡挖滤盐井,用柽柳根滤盐;老栓、格雷烧盐碱土,改良耕地;雅兰、伊娃在土坡下挖尖刺障,防官府和野狗;猎人、巴图去沙丘后找柽柳种子和可食用植物;守洞人教流民用秸秆编滤水袋;我和石敢当加固地窨子,挖储粮窖!”
埃布尔和塔卡选了土坡下的低洼处,用红松镐挖井。
盐碱地的土层坚硬,一镐下去只留下一道白痕,他们先在地面堆起柴火,烧了半个时辰,把表层盐碱土烤得松软,才一镐一镐往下挖。挖了三尺深,终于渗出浑浊的咸水,他们把从沙丘后砍的柽柳根,剪成半尺长的段,铺在井底和井壁,做成滤水层——柽柳耐盐碱,根系能吸附盐粒,是天然的滤盐材料。
塔卡在井口搭了个木架,把桦树皮缝的漏斗挂在上面,漏斗里铺着晒干的秸秆和细沙,咸水倒进漏斗,经过两层过滤,滴进陶瓮里的水,咸味淡了许多,勉强能饮用。
老栓和格雷带着流民,把盐碱地的表层土铲起来,堆成土堆,点燃秸秆烧。
火烧过的盐碱土,盐分会随烟火挥发,土色从白泛成褐黄,他们把烧过的土摊开晾凉,再拌进从沙丘后收集的枯草和动物粪便,做成改良土。格雷教流民把改良土铺在挖好的田垄里,做成窄窄的畦,防止盐分回流,等着播种耐盐碱的种子。
雅兰和伊娃在土坡下的必经之路,挖了半尺深的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