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把砍断的柽柳枝干,削成半尺长的尖刺,插进沟里,尖刺朝上,密密麻麻像插满了刀子;伊娃在沟表面铺了一层薄盐碱土和干枯的柽柳叶,伪装成平地;雅兰在尖刺障两侧的沙丘上,绑了细红绳,绳头系着空陶碗,只要有人踩中,红绳拉动陶碗,发出“哐当”声响,起到预警作用。
猎人带着巴图,在沙丘后找到了一片柽柳丛,还有几株结着红果的沙棘。
他们采摘沙棘果当食物,收集柽柳种子,还挖了些耐盐碱的沙葱和马齿苋;巴图在沙棘丛旁设了陷阱,用藤蔓绊索套住了一只迷路的野兔,中午就能烤着吃。
守洞人教流民用秸秆编织简易滤水袋,把枯草和细沙装进去,挂在土井旁,平时收集雨水,下雨时能多攒些淡水;他还教流民识别有毒的耐盐碱植物,比如不能碰的狼毒草,避开了之前的误食危机。
陈沐阳和石敢当带着流民加固地窨子,用烧过的盐碱土混合黄泥,修补窨壁的裂缝,再铺上一层柽柳枝条,既能挡盐风又能保温;他们在窨子内侧挖了个浅坑,做成简易火炕,铺上火烧过的沙土,晚上睡觉能暖和些;储粮窖挖在窨子旁边,用桦树皮铺底,防止粮食受潮发霉。
忙碌到傍晚,滤盐井已经能稳定产出淡水,改良后的田垄里,播下了从金滩带来的耐盐小米种子和柽柳种子;尖刺障布置完毕,陶碗挂在红绳上,随风轻轻晃动;烤野兔的香味飘满土坡,流民们围着火塘,捧着陶碗喝着过滤后的淡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石敢当啃着烤野兔腿,对陈沐阳叹道:“俺们之前只会喝咸水,种啥死啥,要是早知道这些法子,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就在这时,放哨的流民突然从沙丘后跑回来,脸色发白:“官府的盐丁来了!还有十几个兵丁,骑着马,拿着刀枪,往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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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们瞬间慌了神,有人攥着烤野兔的手开始发抖,有人往地窨子里钻:“盐丁要收重税,交不出盐就抓人去修河工,俺们可不能去!”
陈沐阳沉声道:“别慌!盐丁的马踩不过尖刺障,咱们躲在地窨子后面,用石头和削尖的柽柳枝反击!”
石敢当也反应过来,攥着锈锄喊道:“拼了!反正都是死,不如跟他们斗一场!”
盐丁的马队很快靠近,为首的盐课司吏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绸缎官服,指着盐碱地的田垄和滤盐井,厉声呵斥:“大胆流民,私挖盐井、开垦盐田,不交盐税,统统抓起来!”
盐丁们骑着马冲过来,第一个兵丁的马踩中了尖刺障的红绳,陶碗“哐当”落地,马受惊扬起前蹄,蹄子踩进尖刺沟里,柽柳尖刺扎进马蹄,马惨叫着把兵丁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