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饭!”
“要活着!”
“要记住娘的味道!”
金焰冲天而起。
铝罐里,一碗真正的发光蛋炒饭缓缓升起。
米粒裹着金黄的油,每一粒都像在说话——是奶奶揉面时的哼歌,是爸爸煎蛋时的焦香,是所有被遗忘的、温暖的、活着的证据。
陆远的眼睛翻白,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掌心的金焰最后一次闪烁,系统提示在意识里炸开:【“情绪洪流”已接入,灶脉即将超载......】
铁釜站在塔顶,望着那碗炒饭。
行军锅不知何时掉在地上,锅底映出他年轻时的脸——二十岁的小战士,蹲在战壕里,往锅里撒最后一把米。
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他笑着对伤员说:“再忍忍,粥快好了。”
“粥......快好了。”他喃喃,指尖碰到熔炉边缘。
《满汉全席》的残页正飘起来,被上升的热流卷到空中,像一群黑色的蝴蝶。
暴雨还在下,可广场上的人们已经不需要探照灯了。
他们举着手机、打火机、手电筒,所有的光都朝着那碗蛋炒饭聚拢。
光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素不相识的人,说:“我闻到我妈包的饺子了,你呢?”
陆远倒在哑娃怀里。
小姑娘用粉笔在他手心画了个太阳,又画了碗蛋炒饭。
他眯着眼睛看,恍惚看见二十年后的深夜食堂——门口排着长队,有人举着伞,有人抱着孩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老板!”有人喊,“今天能加个蛋吗?”
“加十个!”他想应,可声音被黑暗吞了进去。
最后一刻,他听见系统提示的尾音:【检测到群体幸福值突破临界......宿主将获得......】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陆远合上眼,嘴角还挂着笑。
他知道,有些味道,一旦尝到,就永远不会忘。
就像此刻,全城飘着的蛋炒饭香,正顺着雨水渗进泥土里——来年春天,会发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