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锁得住嘴,锁不住胃

穿蓝工装的女人摸着心口,那里还残留着陆远炒饭带来的温热:“我闺女出生那天,我妈熬的鸡汤......香得能把屋顶掀了。”断筷翁跪下来,用银筷扒拉地上的雨水,像在捞什么宝贝:“我师父教我颠勺时,总说‘锅气是活的’......原来他没骗我。”

骚动像滚雷般炸开。

有人砸碎药瓶,有人撕了领药单,数百人转身朝着地底锅炉房的方向奔跑——那里飘来的香气,比任何指令都有力量。

地底锅炉房里,陆远靠在锈蚀的管道上,衬衫被血浸透。

微型耳机里传来凌霜的声音:“支援队还有二十五分钟到,你现在的位置......”

“不用支援。”陆远扯掉耳机线,血沫混着笑意在嘴角绽开,“我需要的是,有人肯为一口饭,跟我一起疯。”

“吱呀——”

锈铁门被推开条缝,哑娃缩着脖子挤进来。

她的赤脚沾着泥浆,地上歪歪扭扭的粉笔画还带着水痕:七座野战灶连成星图,中央两个大字被雨水晕开,却还能认出来是“等他”。

陆远望着那些画,突然想起哑娃第一次来餐馆时——她蹲在门口,用粉笔在地上画小笼包,画到第三笼时,他端着刚出笼的包子走出来。

小姑娘抬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好。”他摸了摸哑娃的头顶,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包爆炎辣椒。

辣椒籽混着响水稻米粉倒进铝罐时,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掌心划了道口子。

血珠“滴答滴答”落进罐里,和米粉、辣椒搅成暗红的糊。

“系统。”他对着空气呢喃,“老子不做满汉全席,也不争米其林——我就做一碗谁都懂的蛋炒饭。”

心口突然炸开一团金焰。

那是灶脉共鸣的光,顺着血管爬进手臂,在铝罐表面烙下金色纹路。

香气像活了似的,顺着排水管、通风道、墙缝往外钻,所过之处,所有关着的窗户自动推开,所有上锁的门“咔嗒”弹开。

广场上,正要领药的人停住了。

穿西装的商人捏着药片,忽然红了眼眶:“我爸退休后每天早上给我熬粥......他走的那天,粥还在锅里温着。”扛枪的守卫扔掉药瓶,用袖子抹脸:“新兵连第一次加餐,班长把他的鸡腿塞给我......说‘吃胖点,别让敌人看扁’。”

小石头跑得最快。

他撞开锅炉房的门时,正看见陆远举着铝罐,浑身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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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烟从罐口冒出来,在雨幕里凝成金色的藤蔓,往天上窜。

“老子的饭,不治病、不赐力、不改命!”陆远对着暴雨大喊,声音被雷声撕成碎片又粘起来,“但它告诉你——你还活着!

想吃饭,不是耻辱,是本能!“

回应他的,是全城数千人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