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从未闭关。”林晚昭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混着刚才的伤,滴在雪地上,“是被至亲活埋于影中。”
“咚!”
石龛里突然传来闷响。
影井守哑僧不知何时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井边青石板上。
他的舌头早被割了,此刻用枯瘦的手在雪地上划字,指节蹭破了皮,血和雪混在一起,写的是:“钥……在……影……里。”
他抬起布满老茧的手,先指自己脚边的影子——那团黑影里竟缠着缕极淡的金丝,再指向林晚昭。
林晚昭闭了闭眼。
听魂者的异能顺着指尖漫开,她看见哑僧的影子突然活了,像团被风吹散的烟,露出里面蜷缩的残魂。
是老祖宗的声线,带着点气音:“亲卫……护影。”
她伸手去碰那影子。
刹那间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她站在雪夜的边关帐外。
少年老祖宗穿着铠甲,怀里抱着具小尸体——是年幼的二老爷,面色青紫,脖颈处有道青痕。
他的铠甲上全是血,声音像裂开的钟:“质子换商路?我林家不跪!”
帐外,另一个更小的身影在发抖。
是更年幼的二老爷,缩在草堆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他在看他哥抱着自己的“尸体”。
幻境“咔”地碎了。
林晚昭踉跄着扶住井沿,喉间泛起腥甜。
她突然明白那些双生契里的血光从何而来:不是宿命,是恐惧。
老祖宗怕弟弟重蹈覆辙,二老爷怕被哥哥取代,王氏怕被嫡脉碾碎……恐惧像团火,烧了一代又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