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周砚深道,“寒门子弟,父亲是账房。此人擅算学,尤精商税核算,前日在考校中,百笔杂乱账目,他两刻钟理清,分文不差。”
“背景干净?”
“干净,三代无官,也无大户姻亲。”
陆恒沉吟片刻,“戚景和管盐,盛华管商税,你盯紧些,盐课水深,戚景和若真动手,必有人反扑,必要时,准他调巡防营协助。”
“明白。”
“工务司。”陆恒看向顾长文。
顾长文早已准备好:“河道丞苏合川已到任,昨日去了钱塘江堤勘察;船政官张义也定了,此人原在龙江船厂做过工头,懂造船,也懂修船。其余匠作、营造属官,今日已选出七人,名单在此。”
顾长文说完,递上一张纸。
陆恒没接:“你既为工务司主官,用人你定,我只问一句,伏虎城扩建、各县水利、灾民工坊,这三桩事同时铺开,人手够不够?”
“不够。”
顾长文实话实说,“至少还缺三十个懂工程的佐吏,但可先从灾民中选拔有匠作经验者,以工代训,只是这需要时间…”
“时间不多。”
陆恒打断他,“入冬前,光伏虎城要能容纳十万人,各县水利要能防春汛,工坊要开工养活一部分灾民,我给你权,准你破格用人,只要真能干,白身也可暂授从七品职。”
顾长文眼睛一亮:“谢大人!”
最后轮到崔晏。
不等陆恒问,崔晏自己开口:“刑务司四个属官,定了三个,刑名丞裴少微您已任命,刑外郎定了张印泉,萧县张家旁支,家境中落,但通律法,敢做事;还剩刑讯、案牍两职,今日下午能定。”
“你刚才砸杯子,吓跑几个?”陆恒忽然问。
崔晏一愣,随即笑了:“三个,都是只会背律条的书呆子。”
“下次别砸了。”
陆恒淡淡道,“杯子是云鹤间的,摔一个赔二十文。”
厢房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低笑。
连窗边的吕连生都停了笔,嘴角弯了弯。
“说正事。”
陆恒敲敲桌子,“诸位刚才都听到了,仓廪、漕运、税课、工务、刑务,五司主官已齐,属官也大半到位,但这还不够。”
陆恒站起身,走到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