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挂着一幅江南舆图,长江如带,贯穿东西。
“两江转运使衙门,管的是整个江南的财赋转运,但如今,我们的人出不了杭州。”
陆恒手指点在图上,“各府州县,税粮怎么收、怎么运、怎么存,全是地方官说了算。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他们说损耗多少就是多少,我们连查账都难。”
陆恒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今日第二件事。”
陆恒一字一句,“我要在长江沿线各府州,设转运分司衙门。”
小主,
满室寂静。
谢青麒先反应过来:“大人的意思是垂直管辖?”
“对。”
陆恒走回座位,“分司大使,正六品,由转运使衙门直派,下设仓廪、税课、漕运各曹,人员也由我们委任。地方官只管民政,财赋征收、转运、仓储,全归分司,而分司只听转运使衙门的令。”
崔晏眼睛亮了:“此法若成,江南财赋尽入大人之手!”
“但也难。”
李惟青沉吟,“各府知府、各州知州,岂肯轻易放权?尤其是盐税、漕粮这等肥差…”
“他们不肯,就打。”
陆恒说得平静,“沈渊。”
“在。”
“从巡防营抽调五百人,从伏虎城调一千人,组成督察队,各地分司大使赴任时,每队配五十人护卫。”
陆恒顿了顿,“告诉各位大使,到任后,第一件事是查账,但凡账目不清、存粮不实、税银短缺的,一律拿下,敢反抗的…”
陆恒瞥向崔晏。
崔晏心领神会,接话道:“按律:抗拒督察、暴力抗法者,视同谋逆,可就地格杀。”
“就这么办。”
陆恒点头,“人选,从今日选拔中挑,也从徐谦时期的旧吏里选,要那些熟悉地方、行事刚猛、敢得罪人的;李大人,你拟名单,明日给我。”
李惟青肃然:“是。”
陆恒重新坐下,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