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白鹤龄的飞剑直刺黑袍人面门,却被对方轻巧地躲过。黑袍人转身就往密道深处跑,动作快得像只夜猫子,兜帽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张脸——脸上戴着与之前相同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龙纹在荧光符的映照下,像是活了过来。
“是他!”陆九思气得发抖,“铜镜里举刀的就是他!”
陈观棋当机立断:“追!”他知道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这人很可能就是所有谜团的关键,是他操控了傀儡师父,是他与灵衡会勾结,也是他偷走了真正的天机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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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黏糊糊的,摸上去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还在微微蠕动。荧光符的光芒越来越暗,只能照亮身前三尺的地方,身后的脚步声仿佛就在耳边,却总也追不上前面的黑袍人,像是陷入了某种鬼打墙。
“不对劲。”陈观棋突然停住脚步,桃木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阳气顺着石缝蔓延,“这密道在动,我们一直在绕圈。”他指着脚下的青石板,上面的刻痕与刚才经过的地方一模一样,连那具灵衡会尸体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是阵法!”
白鹤龄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掏出最后一张破妄符,捏碎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石壁上的黏液化作无数条小蛇,纷纷钻进石缝里;脚下的青石板变成了翻涌的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见无数张人脸在挣扎;前面的黑袍人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摘下了青铜面具——露出的脸竟与陈观棋一模一样!
“你逃不掉的。”假陈观棋的声音带着蛊惑,手里的短铳对准了陆九思,“你师父早就死了,是被你克死的;陆九思的爹娘也是因你而死,要不是你当年勘宅失误,他们根本不会被卷进阴兵阵;还有白鹤龄,她师兄的死也与你有关,要不是你在地脉里动了手脚,玄枢阁根本不会怀疑云策堂……”
“放屁!”陆九思的眼眶通红,扑上去就要撕打,却被真陈观棋死死按住。少年的蛊虫之瞳在眼眶里疯狂转动,看见假陈观棋的影子是扭曲的,像团没有形状的黑雾,“你是守库影!是罗烟说的守库影!”
假陈观棋的脸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机械齿轮,与傀儡师父胸腔里的一模一样:“我是你的执念,是你不敢面对的真相。”他扣动扳机,枪口却没有子弹射出,只有无数只黑色的虫子飞出来,直扑白鹤龄的面门。
“破妄符的效力还在!”陈观棋的桃木剑突然燃起青蓝色的火焰,这是借了陆九思龙元佩的木气,“这些都是假的!”他将阳气注入剑身,猛地劈向假陈观棋,剑光扫过之处,假陈观棋的身体化作无数只飞蛾,纷纷扑向火焰,在燃烧中发出凄厉的尖叫。
阵法破除的瞬间,密道恢复了正常。前面的黑袍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只有地上留下的一串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像是在指引他们前进。
“快追!”陈观棋捂着后背的伤口,疼得冷汗直冒。赤红小虫已经把脓包啃破了,流出的黑血里混着些白色的碎末,显然是蛊虫的尸体,“他受伤了!”
三人顺着血珠追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密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尽头出现了道微光。陈观棋小心地靠近,发现是道通往地面的暗门,门外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显然已经到了后山。
他刚要推开暗门,就听见门外传来罗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罗盘已经拿到了,按计划往葬星原走……对,陈观棋他们跟上来了……放心,红线能感知他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