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思的手瞬间攥紧了匕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果然是她!她一直在骗我们!”
陈观棋却摇了摇头,他注意到罗烟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在害怕什么。更重要的是,门外的脚步声不止一个,除了罗烟,还有个低沉的呼吸声,与刚才黑袍人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被胁迫了。”陈观棋的声音压得极低,桃木剑的剑尖抵住暗门,“刚才清理密道的是她,留下荧光符的是她,现在跟黑袍人说话的,未必是真的她。”
他想起傀儡师父袖中的红茶渣,想起凯撒袖口的玉片,想起红脸老者藏着的迷魂散——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灵衡会在墟市安插的不止凯撒一个人,还有更高层级的存在,甚至可能……已经控制了罗烟。
暗门外面,罗烟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股决绝:“你们别想利用我!我娘的仇还没报……”
紧接着是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打晕了。然后是黑袍人低沉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把她带走,陈观棋那边不用管,他会自己来葬星原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陈观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暗门。外面是片茂密的树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远处的草地上,还留着个挣扎的痕迹,泥土里沾着几根红色的线——是罗烟指尖的红线,显然她刚才在这里反抗过。
“现在怎么办?”陆九思看着红线,语气里的愤怒变成了担忧,“要去追吗?”
陈观棋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里的夜空被乌云笼罩,隐约有雷声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他摸了摸怀里的羊皮卷,上面标注的葬星原星核位置,与黑袍人离开的方向完全一致。
“不是我们去追,是他们在等我们。”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后背的伤口虽然还在疼,却奇异地生出股力量,“葬星原才是真正的局,天机罗盘、傀儡师父、盗宝污名……都是为了把我们引到那里。”
白鹤龄的飞剑突然指向天空,只见一只青铜面具从云层里坠落,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掉进远处的山谷里。“他们在挑衅我们。”她的声音带着寒意,“看来葬星原藏着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陈观棋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西北方向迈出了第一步。他知道,不管前面是陷阱还是真相,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师父的嘱托,为了陆九思和白鹤龄的安危,也为了那个嘴硬心软、此刻不知生死的罗烟。
树林深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叫,凄厉得像是在哭丧。暗门缓缓闭合的刹那,密道里的最后一点荧光熄灭,彻底沉入黑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墟市的石门后,隐约传来凯撒疯狂的咆哮,夹杂着尸蛊的嘶吼,像是一曲绝望的挽歌。而这一切,都只是葬星原风暴来临前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