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烟！射那里！”陈观棋剑指墙角，阳气在剑尖凝聚成一点金光，“打断它的脉络！”

罗烟毫不犹豫地抽出第一支箭，长弓拉成满月，莲影在她身后浮现，竟与火盆里的青火连成一片。“娘，看女儿替你除了这祸害！”她松开手指，莲花箭拖着青焰直刺肉膜，箭簇没入的瞬间，肉膜猛地收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粘液喷涌而出，在青火中化作团团黑雾。

第二支箭射出时，黑雾里突然钻出数条手臂粗细的肉筋，像鞭子般抽向罗烟。陆九思甩出的铜钱及时挡住肉筋，却被抽得粉碎，少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快！它要破膜了！”

罗烟的第三支箭已经搭在弦上，她的手臂被刚才溅出的粘液灼得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青火映着她的脸，能看到她眼角的泪痣在颤抖——那是她娘当年也有的记号。

“去！”

最后一支莲花箭离弦，在空中炸开成三朵小莲，分别射中肉膜的三个凸起处。“轰隆”一声巨响，肉膜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瘪下去，里面涌出的不再是粘液，而是无数白色的骨渣，落地便化作齑粉。仪器残骸的嗡鸣彻底消失，那些散落的齿轮失去了邪力支撑，纷纷锈蚀成灰。

罗烟脱力地坐倒在地，箭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她望着火盆里渐渐熄灭的青火，突然捂住脸笑起来，笑声里混着哽咽：“娘，你看，我做到了……”

陈观棋走过去扶起她，发现她的手背上起了大片水泡，却还紧紧攥着根断裂的箭杆。陆九思忍着痛捡来伤药，往她手上涂时，发现那些水泡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留下淡淡的莲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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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箭果然不一般。”陆九思啧啧称奇，“连尸毒都能化解。”

罗烟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半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莲花箭的锻造方法，旁边还有行小字：“葬星原深处有莲池，取池底泥涂箭，可破尸解池阴障。”

“我娘说，灵衡会的老巢就在葬星原，那里的尸解池才是真正的根源。”罗烟指着图纸上的标记，眼神变得坚定，“这半张图，该找另一半了。”

陈观棋看向寨外，月光下的荒原泛着冷光，远处的葬星原像头蛰伏的巨兽，轮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他摸了摸眉心，师父的残魂似乎在轻轻颤动，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