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枢阁那边……”他刚开口,就被白鹤龄打断。
“内鬼已经清理干净了。”她望着暗河的方向,银鞭在手里转了个圈,“二长老和他的党羽全被阁主关进了禁地,招认了和灵衡会勾结的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包括……当年地脉先生失踪的真相。”
陈观棋的动作猛地一顿,道袍的系带缠成了死结。陆九思帮他解开时,发现他的手在抖——原来师父的失踪,玄枢阁早就知道内情,却瞒了这么多年。
“阁主也是 recently 才查清。”白鹤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个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玄枢阁的徽记,“二长老用假死脱身,一直躲在灵衡会当内应,阁主被他蒙了二十年。这次多亏你在黑风寨搅乱了他们的阵脚,我们才能趁机端了他的老巢。”
岸边的阴影里突然驶出艘乌篷船,船身是玄铁做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撑船的是个玄枢阁弟子,脸上带着伤,显然刚经历过厮杀。
“上船再说。”白鹤龄率先跳上船,银鞭缠在船桅上,“这暗河连着葬星原的莲池,灵衡会的主力都在那边,我们得赶在他们启动龙脉引之前过去。”
陈观棋抱着陆九思上船,罗烟紧随其后。船刚离岸,就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锁龙壁的佛龛里钻出更多河魁,青灰色的爪子在水面上抓出无数涟漪,像张追来的网。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道?”罗烟握紧短刀,警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河魁。
白鹤龄的脸色沉了沉,她掀开船板,露出下面的暗格,里面放着个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我们中间有内鬼,身上被放了‘追魂香’。”她拿出个小瓷瓶,往水里撒了些粉末,“这是‘断香散’,能暂时迷惑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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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末在水面散开,河魁突然停住了,像是失去了目标,在原地打转。但陈观棋注意到,最前面的那只河魁,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与影卫头目面具上的红琉璃一模一样。
“不止追魂香这么简单。”他低声说,桃木剑抵在船板上,阳气顺着木纹蔓延,“它们能感应我们的气息,是因为……”
话音未落,陆九思突然闷哼一声,他的小腿突然剧烈抽搐,发黑的伤口处渗出黑血,滴在船板上,竟腐蚀出个小洞。“是蛊!”少年咬着牙说,“刚才被影卫咬到的时候,他们把‘子母蛊’种进我身体里了!”
白鹤龄立刻拿出解毒丹,却被陆九思推开:“没用的,这蛊认主,只要操控它的人还在,就解不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刚才在暗河底,就是它引来了河魁!”
陈观棋突然想起师父信里的话:“灵衡会的蛊术能子母相感,遇阳气则动。”他按住陆九思的伤口,将阳气缓缓注入,少年的抽搐渐渐停了,但伤口处的黑血却流得更急了。
“得找到下蛊的人。”罗烟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的惊鸿铃突然响起,红线在船板上织成网,“这蛊怕天枢支的镇魂铃,我能暂时困住它,但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