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使!”陈观棋加速冲上去,桃木剑带着阳气直刺黑影的后心。
黑影猛地转身,露出张被冻得发紫的脸,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两个黑洞,嘴角还挂着碎肉。他举起铜喇叭,喇叭里突然飞出无数只小虫,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活的黑雾。
“是蚀骨虫!”白鹤龄甩出银鞭,鞭梢燃起金火,“别让它们沾着身子!”
陆九思掏出硫磺弹往虫群里扔,爆炸声中,小虫纷纷落地,却很快又爬起来,聚成个蠕动的黑球,滚向陈观棋的脚边。陈观棋挥剑劈去,金光将黑球劈成两半,里面竟露出颗跳动的心脏,上面缠着银线,显然是用活人的心培育的。
信使怪笑一声,铜喇叭突然变大,变成个巨大的漏斗,往陈观棋头上罩来。漏斗内壁布满了倒刺,闪着绿光,像是淬了剧毒。
“小心!”
白鹤龄的银鞭缠住漏斗的边缘,往回拽的瞬间,陆九思将张爆符贴在信使的背上。符纸炸开的火光中,信使的黑袍被烧得粉碎,露出底下的躯体——那根本不是人,是用雪块和铜钉拼起来的怪物,肚子里塞满了冰块,融化的水流出来,在地上冻成层薄冰。
“是雪尸!”陈观棋的剑招越发凌厉,“烧它的心脏!”
桃木剑的金光穿透雪块,精准地刺中那颗跳动的心脏。雪尸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迅速融化,铜钉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漏斗状的铜喇叭“哐当”落地,滚出张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玉佩在陈观棋身上,速派‘雪獒’拦截。”
“雪獒是灵衡会养的恶犬,”白鹤龄捡起纸条,眉头拧成了疙瘩,“比食魂鹫还厉害,一群能啃光一头骆驼。”
戈壁的风突然变大,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陈观棋望向远处的天际,昆仑山脉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雪线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是把巨大的刀,横亘在天地之间。
“不管是雪獒还是雪尸,我们都得闯过去。”他握紧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在风中发出轻响,“龙脉引在等着我们,爹娘和师父的真相也在等着我们。”
陆九思往火堆里添了些枯枝,火焰映着三人的脸,在戈壁的晨雾中显得格外坚毅。远处的沙丘后传来狼似的嚎叫,显然是雪獒追来了,但这一次,没人再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昆仑的方向走去。
风沙越来越大,很快掩盖了他们的脚印,只留下那柄桃木剑的金光,在茫茫戈壁中划出一道微弱却坚定的轨迹,像条通往真相的路,也像条不归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