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阴阵的符基。”陈观棋接口道,桃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用童男童女的血画符,才能锁住地脉灵气。”他想起祠堂供桌下的黄纸,龙媪要补的“二”,恐怕就是要凑齐九阴之数。
陆九思又晃了晃铜铃,这次铃声更急,像是在催促。孩童们的身影开始变得不稳定,绿火勾勒的龙船轮廓也跟着闪烁。“顶层……”陆九思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看见最边缘那个穿红肚兜的小童,正死死盯着江面,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
穿红肚兜的小童被铜铃声催得往前挪了挪,他的手刚抬起,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透明的身体瞬间扭曲成一团,“龙媪!是龙媪!”
所有孩童的魂魄都跟着骚动起来,绿火勾勒的龙船轮廓“啪”地碎成星火。陈观棋转头看向江面,绿火纸人堆旁的黑影不知何时消失了,江风里飘来股甜腻的腥气,像是腐肉混着蜜糖。
“它在喂食……”穿红肚兜的小童哭喊着,手指向江底,“给铁笼里的……喂……”他的话没说完,身体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猛地往江里拽去。其他孩童的魂魄也跟着尖叫起来,一个个化作幽蓝的火苗,被无形的力量扯向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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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陆九思想拽住离得最近的双丫髻女童,指尖却穿过了她的魂魄,“龙媪在抢童魂!”
陈观棋挥剑劈向江面试图阻拦,金光斩在水面,激起的浪花里竟滚出几颗细小的牙齿。他这才发现,江面上漂浮的纸人不知何时少了一半,剩下的纸人胸口,青灰色的鱼鳞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在流血。
“是纸人在吸童魂!”白鹤龄突然喊道,她指着一个纸人,那纸人的肚子正慢慢鼓起,里面隐约有个蜷缩的影子在挣扎,“龙媪用纸人当容器,把童魂往江底送!”
穿红肚兜的小童已经被拽到江边,半个身子没入水中,他回头望了陆九思一眼,眼神里竟有了些清明,“顶层……青铜匣……锁着……”话没说完,整个人便沉入水中,水面只冒了两个泡,浮起片被血染红的鱼鳞。
其他孩童的魂魄接二连三地被拽进江里,符阵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陆九思急得想用血再画阵,却被陈观棋一把拉住——江底突然翻起巨大的漩涡,比昨夜的鬼旋涡大了三倍不止,绿火纸人被卷进去,瞬间撕成碎片,露出里面包裹的孩童骸骨。
“别白费力气了!”陈观棋的声音被风声和水声搅得发碎,“他们在给龙船喂‘祭品’,等童魂填满底层铁笼,九阴阵就彻底成了!”他看向陆九思,“刚才那孩子说顶层有青铜匣?”
陆九思点头,蛊虫之瞳里还残留着童魂消散前的画面,“锁着……什么东西没说清,但肯定和龙种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