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师父手札

“云策堂……”陈观棋的呼吸顿了顿。他在师父的旧物里见过这个名字,是写在一张泛黄的信封上的,收信人是“云策堂执事”,寄信人地址被墨水涂掉了,只隐约能看见“临江镇”三个字。

陆九思突然“哎呀”一声,指着手札的最后一页。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用朱砂画的南疆地图,地图中央用红圈标着个地名:十万大山深处,云策堂旧址。红圈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符号——是个铜钱的形状,和陈观棋怀里那枚娘留给他的铜钱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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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九思的眼睛亮得惊人,“云策堂旧址的位置!还有铜钱做记号,说明那枚铜钱是找到旧址的钥匙!”

陈观棋的指尖抚过地图上的红圈,突然觉出不对劲。朱砂的颜色比别处深,边缘还有点发乌,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他对着阳光举起手札,果然在红圈底下看见几个模糊的字,是用极细的针在纸背面刻的:

“灵衡会卧底,在四门……”

字迹只刻了一半,像是刻到一半被人打断了。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沉——地脉先生恐怕不是自然老死的,他很可能发现了灵衡会安插在四门里的卧底,才被人灭口,而云策带着手札叛逃,或许不只是为了躲避四门,更是为了查清师父的死因。

就在这时,昏过去的白鹤龄突然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陆九思赶紧扶她坐起来,少年的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腕,脸色突然变了:“她的脉……不对!”

陈观棋凑过去,只见白鹤龄的嘴唇开始发青,银甲下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灰黑色,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渗。她的手紧紧攥着,指缝里露出半张撕碎的符纸,上面画着玄枢阁的“止血符”,符纸的边缘却泛着诡异的绿光。

“是蛊!”陆九思突然反应过来,蛊虫之瞳爆发出刺目的绿光,照在白鹤龄的伤口上,“有人在碎木上涂了‘蚀骨蛊’!是玄枢阁的禁蛊,中者骨头会慢慢化成脓水!”

陈观棋的目光瞬间扫向玄枢阁的大船。那艘船还在不远处游弋,帆布后面的青铜鼎已经不再冒烟,甲板上的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个穿着师父衣裳的身影,还站在船头,背对着他们,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色的坛子,正往江里倒着什么。

“是他干的!”陆九思的声音带着恨意,“他知道我们要去南疆,故意用蛊拖住我们!”

陈观棋没说话,只是将手札小心翼翼地放进紫檀木匣,又把那缕头发缠回纸条上,塞进贴身的衣襟里。他摸出娘留的那枚铜钱,铜钱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钱眼里的火山玉正与地枢令产生共鸣,发出微弱的震颤,像在指引方向。

白鹤龄突然睁开眼睛,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别管我……去云策堂……”她的指尖指向手札,“我爹……他当年就是为了查云策堂的事……才被玄枢阁的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