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脸上的笑容突然扭曲,温和的眼神变得怨毒,手里的黑陶碗“哐当”落地,摔出一地粉红色的汁液,里面滚出无数条白色的幼虫,正是养魂虫。“为什么不喝?”它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无数人在同时嘶吼,“你不想解脱吗?你不想知道你娘是谁吗?喝了它,我就告诉你!”
陈观棋没有废话,桃木剑带着龙吟般的呼啸劈了过去。金光斩在“师父”身上,幻象像玻璃般碎裂,露出里面缠绕的换魂藤——那些藤枝组成人形的轮廓,瘤子里的眼球状肉瘤死死盯着他,根须上的吸盘吸着半张腐烂的脸皮,正是云策堂旧部的模样。
“找死!”藤枝突然暴涨,像无数条鞭子抽向陈观棋,绿色的汁液飞溅,落在地上烧出滋滋作响的深坑。陈观棋借力后退,脚尖点在一具枯骨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罗烟的尖叫:“观棋!救我!”
他猛地回头,看见罗烟被无数藤枝缠住,吊在半空中,短刀掉在地上,引路石的红光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快用你的血!”罗烟的脸涨得通红,脖子被藤枝勒出深深的红痕,“只有龙种精血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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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棋的心脏再次揪紧,但这次他没有冲动。他盯着罗烟的靴子——那是双云策堂特制的防滑靴,鞋跟处有个狼头烙印,而眼前这人的靴子,烙印是反的。
“你也不是她。”陈观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桃木剑反手刺向身后,金光穿透另一团粉红色的瘴气,逼出里面的藤枝幻象。那幻象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漫天飞絮,露出被藤枝缠住的真罗烟,少女正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幻境。
陈观棋迅速斩断缠在她身上的藤枝,将地脉令按在她眉心。红光渗入罗烟体内,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眼神里还带着惊恐:“我刚才梦见我爹……他说他是被我亲手毒死的……”
“是幻象。”陈观棋扶住她,目光扫向四周,粉红色的瘴气里浮现出越来越多的人影,有的是灵衡会的影卫,有的是玄枢阁的同门,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陈家村的粗布衣裳,正是当年被血洗的村民,“它们在放大我们的愧疚和恐惧,必须尽快找到陆九思和白鹤龄,分头行动太危险。”
罗烟点点头,刚捡起短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陆九思的怒骂:“娘的!敢变我爹的样子!看我不烧了你这破藤!”紧接着是符咒炸开的噼啪声,和换魂藤的尖啸。
两人循声赶去,只见陆九思正被一群“天机门弟子”模样的幻象围攻,少年手里的天机盘金光暴涨,将幻象炸得粉碎,蛊虫之瞳的绿光几乎要撑破眼眶。“这些玩意儿太贼了!”陆九思看到他们,大喊道,“它们变成我爹的样子骗我解开封印,还好老子反应快!”
就在这时,粉红色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滚,中央浮现出个巨大的人影,穿着玄枢阁的道袍,面容清癯,正是玄枢阁二长老!“孽障!”二长老的声音带着威严,手指向陈观棋,“竟敢私藏龙种之力,违逆天命!还不速速交出地脉令,随我回阁领罚!”
陈观棋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人的神态、语气,甚至说话时微微挑眉的习惯,都和玄枢阁密档里记载的二长老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他袍角的云纹刺绣,用的是玄枢阁只有长老才能用的金线,连针脚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