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换魂阵的核心幻象！”白鹤龄的声音从雾中传来，银枪带着蓝光刺破人影的肩膀，“它在借用二长老的残魂！”

二长老的人影被击中，却没有消散，反而发出一阵狂笑：“白鹤龄，你以为清理了老夫的余党就完事了？玄枢阁的半本《地脉秘录》还在我手里，只要拿到龙种精血，老夫就能借换魂阵重生，到时候整个九州都是我的！”

他的身体突然膨胀，无数条换魂藤从体内钻出，化作巨大的触手，横扫向众人。陈观棋、罗烟和陆九思迅速靠拢，桃木剑、短刀和天机盘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组成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藤枝的攻击。

“它在拖延时间！”陈观棋喊道，他注意到换魂藤的根须都在往一个方向蠕动，“真正的阵眼在它身后！”

粉红色的瘴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凝固成实质。周围的幻象变得越来越逼真，陈家村的村民在哭嚎，云策堂的旧部在嘶吼，玄枢阁的同门在指责，无数张脸在雾中沉浮，都在逼他们放弃抵抗。

陈观棋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银面人那半张与自己相似的脸，闪过师父临终前的眼神，闪过爹娘模糊的轮廓。他握紧桃木剑，将龙种之力催到极致，金光穿透粉红色的瘴气，照亮了二长老幻象身后的景象——

那里矗立着一座祭坛，由无数根白骨堆砌而成，祭坛中央插着根黑色的旗杆，上面飘着面破烂的旗，画着灵衡会的蛇形徽记。而旗杆下，绑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天机门的服饰，正是他们要找的天机门主！

“抓住他！”二长老的幻象发出最后的咆哮，换魂藤的触手疯狂收紧，“用他的血祭阵，换魂就能成了！”

陈观棋没有退缩，他看着祭坛上的天机门主，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同伴，突然明白了换魂阵的真正弱点——它能吞噬记忆，却吞噬不了羁绊；能模仿容貌，却模仿不了人心。

桃木剑的金光再次暴涨，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抵抗，而是为了冲锋。

“破阵！”

三个字在迷雾林里回荡，穿透了粉红色的瘴气，穿透了层层的幻象，直抵祭坛的核心。换魂藤的尖啸声中，似乎夹杂着一声绝望的嘶吼，像极了银面人在瘴江时的语气。

陈观棋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