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地脉眼危

“不行!”陈观棋按住她的手,地脉令的红光与银枪的蓝光碰撞,激起圈涟漪,“你的玄枢真气属阴,会被煞气吞噬。让我来,龙种之力能中和煞气。”

他从乌荔手中拿过镇煞石,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石头上。黑色的石头瞬间亮起红光,表面的太阳纹与地脉令产生共鸣,散发出股温和的气息,将红色的雾气逼退三尺。

“果然有用!”罗烟惊喜道,短刀在身前戒备,防止那些白色的小虫靠近。

陈观棋却皱起眉头,镇煞石在掌心越来越烫,一股阴寒的煞气顺着手臂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立刻泛起青黑色。“这煞气……”他突然想起师父手札里的记载,“是‘蚀龙煞’,专克龙种之力!”

地脉母蛊的巨口再次张开,这次喷出的不是雾气,而是无数条红色的肠子,像蛇一样缠向陈观棋。陆九思的噬蛊虫立刻扑了上去,与肠子缠斗在一起,发出“咔嚓咔嚓”的啃噬声,却被肠子上的煞气不断腐蚀,虫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撑不了多久!”陆九思急道,铜葫芦里的噬蛊虫已经所剩无几,“得想办法毁掉母蛊的巢穴!”

乌荔突然指向潭水中央:“看那里!”

众人望去,只见潭水深处隐约有个黑色的影子,像是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红色的煞气都是从石碑里冒出来的,地脉母蛊的根须也缠在石碑上,像是在吸收什么。

“是血祭碑!”乌荔的声音发颤,“血符子用九十九个活人的精血和魂魄,在碑上刻了‘万鬼蛊’的阵纹,地脉母蛊就是靠这个长大的!”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跳,桃木剑的金光突然暴涨:“我知道怎么破了!”他对地脉令灌注真气,红光顺着镇煞石的气息蔓延,在潭面上形成道金桥,“罗烟,跟我去毁碑!白鹤龄,陆九思,你们挡住母蛊!”

“小心!”罗烟紧随其后踏上金桥,短刀的寒光在红光中格外刺眼,“那些肉瘤在动!”

果然,岩石上的肉瘤突然膨胀,表面的薄皮纷纷破裂,露出里面的人脸——都是黑苗寨长老的模样,眼睛里流下血泪,嘴巴里发出凄厉的哭喊:“救我……杀了我们……”

他们的身体从岩石里钻了出来,竟是一个个没有四肢的肉球,像地脉母蛊的缩小版,拖着肠子一样的根须,往金桥爬来。

“这些是被同化的长老!”乌荔的眼泪掉了下来,却不敢分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靠近,“别被他们的哭声迷惑,那是‘摄魂音’!”

陈观棋充耳不闻,桃木剑的金光劈开迎面而来的肉球,镇煞石的红光在他掌心越来越亮,蚀龙煞已经蔓延到他的肩膀,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一条条黑色的虫子。

“快到了!”罗烟的短刀斩断最后一条红色的肠子,潭水中央的血祭碑越来越清晰,碑上的阵纹在煞气中闪烁,隐约能看见碑顶插着个东西,像是……青铜符!

“血符子的青铜符!”陈观棋瞳孔骤缩,终于明白厉山君为什么能污染地脉眼,“他用自己的法器当阵眼,难怪镇煞石只能暂时压制!”

地脉母蛊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肉球上的无数只眼睛同时转向血祭碑,发出刺耳的尖叫。潭水剧烈翻滚,红色的煞气像潮水一样涌向金桥,陈观棋的镇煞石红光骤减,已经快撑不住了。

“就是现在!”陈观棋将镇煞石塞给罗烟,桃木剑凝聚起全身的龙种之力,金光如太阳般耀眼,“我去毁碑,你守住镇煞石!”

他纵身跃向血祭碑,桃木剑的金光直刺碑顶的青铜符。就在剑尖即将碰到青铜符的瞬间,碑上的阵纹突然亮起,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从碑中浮现,黑袍上绣满血色符咒,指尖夹着三枚头骨法器,正是血符子!

“来得正好。”血符子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带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我还缺个龙种当祭品,你就替我完成‘万鬼蛊’的最后一步吧。”

他的黑袍突然张开,无数条红色的肠子从袍子里钻出来,像蛇一样缠向陈观棋。陈观棋的桃木剑劈开几条肠子,却发现更多的肠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死死缠住,蚀龙煞顺着肠子迅速蔓延,很快就爬上他的脖颈。

“咯咯……”地脉母蛊的巨口再次张开,这次对准的是陈观棋,显然要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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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烟想冲过去帮忙,却被无数个肉球挡住,短刀在她手中翻飞,却怎么也杀不尽那些不断从岩石里钻出来的肉瘤。白鹤龄的银枪已经被煞气腐蚀出无数个小孔,蓝光越来越黯淡,陆九思的噬蛊虫也消耗殆尽,只能用天机盘勉强支撑。

陈观棋感到意识越来越模糊,蚀龙煞已经侵入丹田,龙种之力被不断压制。他看着血符子那张隐藏在黑袍阴影里的脸,突然注意到对方的左手——小指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疤!

“是你……”陈观棋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厉山君……不,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