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师兄之谜

“反应倒是快。”厉山君缩回手,手腕上被金光扫过的地方竟渗出黑血,“不愧是地脉选中的传人,连龙种之力都比当年那老东西纯净。”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眼神里闪过丝复杂的光,“可惜,跟错了人。”

白鹤龄趁机挺枪刺出,枪尖蓝光暴涨,直取厉山君后心。她练的玄枢阁枪法最擅后发制人,这一枪角度刁钻,本以为必中,却见厉山君像背后长了眼睛般,身子猛地一拧,竟以个违背常理的角度避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枪杆。

“小心!”陈观棋大喊。

但已迟了。血煞掌拍在银枪上,青黑色的煞气顺着枪杆蔓延,白鹤龄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道涌来,手臂瞬间麻木,银枪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在白骨堆里,枪杆上的银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锈蚀的铁胎。

“玄枢阁的枪法,还是这么中看不中用。”厉山君冷笑,掌心血雾再次凝聚,“当年地脉就是用这招‘平沙落雁’废了我半条胳膊,今日我便用这血煞掌,让你尝尝滋味!”

眼看血煞掌就要拍中白鹤龄面门,罗烟突然掷出短刀,刀身打着旋儿飞向厉山君的侧腰,逼得他不得不侧身躲避。与此同时,陆九思的噬蛊虫如黑云般压来,虽伤不了厉山君,却也让他难以近身。

“倒是团结。”厉山君避过短刀,黑袍突然鼓起,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里面蠕动,“可惜,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他猛地吸气,胸口竟膨胀成皮球大小,随后猛地喷出股血雾,血雾在空中化作无数只巴掌大的蝙蝠,每只蝙蝠都长着张人脸,尖牙上滴落着绿色的毒液——竟是用人面蛊与血煞掌结合的毒招!

“闭眼!”陈观棋大喊着引动地脉令,红光如伞般撑开,将众人护在中央。血蝙蝠撞在红光上纷纷爆碎,毒液却顺着红光往下淌,在地面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小孔里还钻出些白色的蛆虫。

混乱中,陈观棋突然注意到厉山君后腰处的黑袍破洞——那里露出块玉佩的一角,玉佩上刻着的山纹,竟与师父留给自己的那块分毫不差!只是这枚玉佩的边缘,有个极细微的缺口,像是被人用牙齿咬过。

这个缺口,师父手札里也提过!当年厉山君被逐出师门时,师父曾想收回这块玄枢阁赐下的玉佩,厉山君却咬着玉佩不肯放,硬生生咬出个缺口,最后带着玉佩叛逃而去!

“真的是你……”陈观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真的是厉山君,我师父的师兄……”

厉山君的动作猛地一顿,血雾凝聚的蝙蝠突然溃散。他低头看了眼后腰的玉佩,又抬头看向陈观棋,眼神里闪过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是又如何?”他突然冷笑,青黑的手掌再次抬起,“地脉那老东西藏了一辈子的秘密,终究还是要被揭开。他以为收个龙种做徒弟就能弥补当年的罪孽?太天真了!”

他猛地跺脚,白骨祭坛突然震动起来,祭坛顶端的颅骨纷纷张开嘴,喷出股股黑烟,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个巨大的“厉”字,与他背后的刺青遥相呼应。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你敬重的师父,当年是如何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厉山君的声音里带着疯狂,“他说我练血煞掌是邪道,可他为了龙种,牺牲一村人的时候,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随着他的嘶吼,地面突然裂开道缝隙,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液体里漂浮着无数只眼睛,每只眼睛都在盯着陈观棋,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这些是……青风村的冤魂?”罗烟的声音发颤,短刀在手中微微发抖。

厉山君看着那些眼睛,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悲凉:“是又不是!他们是被地脉用‘锁魂阵’困在这地脉眼里的残魂,日夜受煞气侵蚀,早就成了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这颗龙种!”

陈观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地脉令在怀里烫得惊人。他看着那些漂浮的眼睛,又看着厉山君背后的“厉”字刺青,再想起师父手札里那句“师兄本性不坏,只是被执念所困”,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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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当年逐走厉山君,真的是因为他练了血煞掌吗?还是因为他知道了青风村的秘密,知道了龙种的存在?

厉山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一步步逼近,黑袍下的脸在血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怎么?开始怀疑了?告诉你,地脉那老东西当年为了掩盖龙种出世的动静,不仅牺牲了青风村,还亲手废了我这唯一知道真相的师弟!他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却没想到我命大,被黑苗寨的人救了……”

他猛地撕开胸口的黑袍,露出心脏位置的伤疤——那是道狰狞的剑伤,伤口边缘还留着灼烧的痕迹,“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敬重的师父留的!他说我心术不正,可他自己呢?为了所谓的‘大义’,连同门都能下此毒手!”

陈观棋握着桃木剑的手在发抖,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般发不出声音。师父手札里确实提过,当年与厉山君动手时,曾用桃木剑伤了他的胸口,只是从未说过伤得如此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