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为什么让你来找地脉眼?”厉山君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毒蛇在耳边吐信,“他是想让你亲手毁掉青风村的残魂,毁掉这个能证明他罪孽的证据!可惜啊,他算错了一步……”
他突然指向陈观棋的地脉令:“这令牌不仅是地脉钥匙,还是面镜子!等你集齐四块地枢玉,就能照出所有真相,包括你娘的身份,包括你为什么会是龙种,包括地脉当年……是如何亲手把你娘推下昆仑深渊的!”
“你胡说!”陈观棋终于忍不住怒吼,桃木剑的金光暴涨,竟将厉山君逼退三步,“我娘是……”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他根本不知道母亲的身份,师父从未提过,爹娘留下的遗物里也只有半块模糊的玉佩。厉山君怎么会知道母亲?怎么会知道昆仑深渊?
厉山君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突然笑得更加疯狂:“看来他什么都没告诉你!也好,等你到了青风村,自然会知道一切。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他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娘的玉佩,另一半在我手里。想知道她是谁,下个月十五,青风村口的老槐树下,我等着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黑袍化作道黑影,瞬间没入溶洞深处的黑暗里。那些漂浮的眼睛和人面蛊也跟着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溶洞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地脉眼泉水滴落的“嘀嗒”声。
陈观棋僵在原地,手里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厉山君最后那句话像道惊雷,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母亲的玉佩在他手里?母亲与昆仑深渊有关?师父亲手推了母亲?
“观棋?”罗烟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陈观棋没有回答,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映出他苍白的脸,也映出了地脉令上那个模糊的龙纹——龙纹的眼睛里,竟像厉山君说的那样,隐隐映出了片云雾缭绕的深渊,深渊边似乎站着个模糊的人影,正朝着他伸出手。
白鹤龄捡起银枪,枪杆上的煞气已经散去,却留下了五个指印,像五朵绽开的黑花。“他说的未必是真的。”她沉声道,“血煞掌能影响人的心智,他可能在故意挑拨。”
陆九思也点头:“没错,这老东西一肚子坏水,说不定是想引你去青风村设陷阱。咱们先回苗寨,从长计议。”
乌荔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指着白骨堆:“你们看那个。”
众人望去,只见厉山君刚才站过的地方,留下了枚青铜符的碎片,碎片上刻着的不是人面蛊纹,而是个极小的龙形图案,龙爪下还踩着半块玉佩——正是陈观棋爹娘留下的那半块!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缩。这碎片上的图案,绝不是巧合!
他突然想起厉山君背后的“厉”字刺青,想起那枚有缺口的山纹玉佩,想起师父手札里那句被墨水涂掉的话——“师兄知龙种秘,不可留……”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形:厉山君当年被逐,根本不是因为练了血煞掌,而是因为他知道了龙种的秘密,知道了陈观棋的存在,知道了母亲的身份!
而师父当年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守护地脉,还是为了掩盖某个更惊人的秘密?
溶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暗像潮水般涌入,仿佛要将所有人吞没。陈观棋握紧手中的青铜符碎片,碎片上的龙纹硌得他掌心发疼,却让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无论厉山君说的是真是假,无论青风村藏着怎样的秘密,他都必须去一趟。
因为他不仅要查清青风村的真相,还要知道母亲的身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龙种,知道师父与这一切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而厉山君手里的那半块玉佩,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的地脉令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个极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