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顶的风裹着雪粒,刮在脸上像刀割。陈观棋四人被地脉能量托着落在平台边缘,脚刚沾地,就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玄阳子的肉身就立在三丈外,灰袍下摆纹丝不动,连风吹过都掀不起一丝褶皱,活像尊上了漆的木偶。
“师父?”陈观棋试探着喊了一声,掌心的黑白气流隐隐躁动。
玄阳子没应声,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空洞得吓人。陈观棋这才发现,他拄着的桃木拐杖底部,竟缠着圈暗金色的线,线尾没入平台地砖的缝隙里,像是牵木偶的提线。
“别叫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玄阳子身后传来,“这具肉身早就没了神智,不过是具养魂的容器罢了。”
随着话音,玄阳子的肉身缓缓侧身,露出身后的人——玄枢阁现任阁主,白长庚。此人平日里总穿件月白道袍,慈眉善目得像尊弥勒佛,此刻却换了身玄色劲装,道袍里露出的手腕上,赫然缠着与桃木拐杖同源的金线。
“是你?”乌荔的冰棱瞬间凝聚,“玄枢阁世代守护地脉,你竟勾结天机门余孽!”
白长庚嗤笑一声,指尖在玄阳子后心轻轻一点。那具肉身突然动了,桃木拐杖猛地砸向陈观棋,杖风带着蚀骨的煞气,竟与天机魔的气息如出一辙。陈观棋侧身避开,拐杖砸在地上,地砖瞬间炸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金线,像张巨大的蛛网,将整个平台罩在其中。
“勾结?”白长庚抚着胡须,笑得越发诡异,“老夫本就是天机门主座下首徒,当年潜入玄枢阁,就是为了今日。你以为地脉重生是好事?”他突然提高声音,玄阳子的肉身突然转身,扯开灰袍,心口处竟嵌着块漆黑的晶石,“看到了吗?这是‘噬脉晶’,早就埋在你师父肉身里,与地脉心核相连。不出三月,它会吸干心核的能量,到时候天下地脉失衡,便是我天机门东山再起之时!”
陈观棋心头一沉,难怪刚才引导煞气时总觉得心核深处有股滞涩感,原来是被这晶石作祟。他刚要催动龙种血逼出晶石,就见白长庚指尖金线一扯,玄阳子的肉身突然扑了过来,桃木拐杖横扫,逼得他连连后退。
“师父的肉身……”陈观棋看着那张熟悉却毫无生气的脸,下手顿时犹豫。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声怒吼:“犹豫个屁!那是傀儡不是你师父!”
只见陆九思一瘸一拐地从平台另一侧冲出来,右腿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是带伤赶来。他手里的铜葫芦“嘭”地炸开,无数指甲盖大的噬蛊虫飞了出来,黑压压一片扑向白长庚:“老子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上个月在玄枢阁地牢,老子亲眼看见你用金线操控死囚!”
噬蛊虫专啃灵气凝结之物,白长庚手腕上的金线瞬间被啃断,疼得他猛地后退,玄阳子的肉身也跟着僵住。“该死的瘸子!”白长庚眼中闪过狠厉,袖中飞出数枚银针,直取陆九思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