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
一片噤若寒蝉的拜礼之中,对上齐翡同周遭众人疑惑望来的视线,云笙难得解释了句,缓缓张开了手。
“——母皇那儿,我要亲自请见。”
“诺。”
话音落下。
四名近身侍奉的大侍官并两名二等侍从当即奉着衣衫饰品迈步而入,恭敬的替云笙褪去素缎单薄的龙纹寝衣,换上威严持重的大袖翟衣。
霜白织金的六爪龙纹袍摆逶迤铺散一地,勾勒出她瘦削挺拔的身形。
云笙回身,垂眸凝着锦服衣摆上重重绽放的龙纹,长睫忽的如水波轻轻一颤。
原先不知实情也就罢了。
既然回来了,那她是该亲去见礼的。
……
“帝姬躬安——”
值夜女官恭敬见礼的嗓音一重重传入帝听,正同棠溪裳华一道往轩云殿赶的空桑月鸢脚步一顿。
迎面便撞上了一身大袖翟衣,刚踏入昭华宫正殿的云笙。
“曦宁,你……”
四目相对,两相皆静默。
女皇陛下脚步一顿,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身姿笔挺的少女静默一瞬,视线倏然落在她与棠溪裳华交握的掌中一瞬。
倏忽于殿中恭敬屈膝,朝着她深深稽首:“——儿臣归来,恭祝母皇千秋万岁,父后圣安长宁。”
“!”
“!”
一句话落,满堂寂静。亦惊愣了殿外一路追着云笙灵息而来的独孤蘅。
依照帝国礼法而言,是应对帝王山呼万岁的。
只不过五年前昭和女帝空桑月鸢亲下罪己诏,言己身负国负家,实不堪当万岁之称,是以不许国朝内外再对她施以万岁之仪,只以千秋拜礼即可。
曦宁这……
“——”
空桑月鸢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棠溪裳华的手。
稽首礼……
向为帝国跪拜帝王最重的礼节,非大朝节礼无用之。若为子女母父之间,则为久别归家之子女方为叩拜。
曦宁自小骄纵恣意,便是今朝归来亦从未在她跟前如此规矩过。
如今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