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月鸢长睫微颤,似有所感般朝殿门口同样被这一幕惊愕住的独孤蘅望来一眼。
后者眉间掠上一抹无奈,微微颔首。
——失魂术禁制已破,身为施术者,她自是第一个知晓的。
女皇陛下于是无奈叹息,视线再度落回跪地拜礼的小女儿身上:“你……都想起来了?”
“是。”云笙俯身拜礼,头深深扣在手背上,“儿臣已决意稍后便启程归返联邦。”
空桑月鸢:“……”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女皇陛下心底最后的侥幸。
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蜕变,终究是冲掉了曦宁识海里失魂术的禁锢。
让她想起了一切。
……
空桑月鸢凝了凝眉,瞧着云笙面色如常却辨不清楚情绪的脸,有心想同她解释两句,可话到嘴边,却终究是变成了:“嗯,你在联邦的学业已经耽搁甚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得到帝王应允,云笙于是起身,再度行礼禀退。
翟衣的衣摆随着她行礼的动作漾出优美的涟漪,一番皇族古礼完美的无可挑剔。
一举一动,皆是同朝颜一般无二的持重之态,再不复往日在她跟前的明艳恣意。
空桑月鸢瞧着,心底忽的生出一股怅然。
她想,云笙或许还是怨她的。
怨她不顾她的意愿便封禁了她的记忆。
小主,
又或许……怨她这么多年对她不管不顾,驱逐于外。
毕竟……女儿曾那般撕心裂肺的质问过她。
“曦宁……”这般想着,空桑月鸢忽的开口唤住她:“……恨母亲么?”
话音落下,她明显瞧见眼前的少女身形一顿。
恨么?
云笙蓝眸倏而颤了下,回过头来时眸光却是淡然而恭谨,勾唇笑了笑:“您是陛下,无论做什么,儿臣都不会恨您的。”
陛下?
空桑月鸢长指微僵。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仿佛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了彼此。
云笙虽然在笑,可空桑月鸢就是瞧出了女儿这抹笑里潜藏于下的悲伤。
空桑月鸢心底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阵闷痛,几乎如做昏君般启口:“你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