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小心搀扶着老可墩往长明殿方向走去,赫连野则沉默地跟在半步之后。
侍女阿日那低头跟在最后,一行人穿过长廊,只有拐杖落在青石板上的笃笃声在宫墙间回响。
萧雪柔扶着老可墩的手突然微微一顿。
指尖触及的皮肤下,脉搏竟杂乱无章,时急时缓,像是被什么生生搅乱了气血。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搀扶的姿势,手指悄悄搭上老太太的腕脉。
果然!
指尖下的脉搏虚浮无力,时快时慢,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蚕食着生机。
这哪里是寻常的病弱?
分明是慢性中毒!
而且看这脉象,毒性至少已侵蚀了大半年。
萧雪柔背脊陡然生出一层薄汗,这深宫里的暗潮远比想象中更凶险。
赫连野可知此事?
以他那般孝顺的性子,若是知晓,定不会坐视不理。
除非,是老可墩自己执意隐瞒。
萧雪柔思绪翻涌,老可墩必定心知肚明谁是下毒之人。
可若是她说破,以赫连野的脾性,只怕要掀起腥风血雨。
所以老可墩这是宁可自己受苦,也不愿赫连野为她大动干戈。
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赫连野这件事,老可墩忽然拍了拍她的手背:“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萧雪柔连忙回神,恭敬答道:“回老可墩话,我叫萧雪柔。”
老可墩笑眯眯地点头:“雪柔,雪柔~~好名字,衬你。”
“谢老可墩夸赞。”萧雪柔浅浅一笑。
老太太闻言,忽然板起脸:“不对,不对!叫什么老可墩?你应该跟着野儿唤我阿祖!”
萧雪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