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赫连野,只见那人正望着远处的宫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雪柔急忙说:“这不妥,我与大王尚未成婚,还是唤您老可墩。”
“什么妥不妥的!”老可墩顿时拉下脸,拐杖重重一杵地,“速度去催司礼监,明日就把大婚吉时呈来!”见无人应声,拐杖戳向赫连野的腿,“你这臭小子,听见没有?!”
赫连野听得分明,只是故意不作回应。
这女人倒是有心计,竟在老可墩跟前催起婚事来。
立后之事岂会这般容易?
明日朝堂之上,那帮文武大臣怕是要争相反对。
他眸色微暗,面上仍端着恭敬,温声道:“阿祖既发了话,你且依着便是。左右不过早晚的事。”他略一沉吟,又缓声道,“司礼监那头孙儿自会上心,阿祖且宽怀,莫要为此等琐事劳神。
老可墩见他这般说,便也不再多言。
她心里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若要立这女子为后,朝堂之上少不得要费一番周折,那些个老臣岂是好相与的?
这事终究急不得。
萧雪柔自然也听出赫连野话中深意,心中翻涌不定。
他究竟会不会应允立自己为后?
若是借老可墩的病情相要挟.......
这个念头刚起,她便暗自摇头,身为医者岂能如此?
可若不为自己的将来筹谋,以她如今得罪大妃的处境,日后在这深宫之中怕是寸步难行。
她思忖良久,终是轻叹一声:罢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陪着老可墩用过午膳,赫连野便起身告退。
连日征战在外,案头积压的公文怕是已堆成小山,得尽快处理。
老可墩并未挽留赫连野,倒是将萧雪柔留了下来。
临行前,赫连野手掌沉沉按在萧雪柔肩头,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好好陪着阿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