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王上顺天而行,保漠北岁岁无灾!”
......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层层叠叠,瞬间压过场上的议论,场面愈发失控。
见状,赫连野皱着眉抬起手往下一压,浑厚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响彻整片广场。
“都静一静!”
喧闹的人声一点点平息下来,一众部落首领也不敢再叫嚷,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他面色冷沉,环视台下一圈,最后看向还在故作神态的圣女,声音不高,但带着漠北王不容置喙的威严: “祈福大典,敬奉狼神,乃是庄重肃穆之事。神谕真假,岂能由外人随口一言便定夺?切莫被片面之词蛊惑。”
大巫师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对着赫连野躬身回话:“大王,此事万万不可轻率。神明之事,不可全然不信。。倘若我们张口就断定圣女是弄虚作假,万一当真触怒狼神,引来风雪灾厄,那对漠北便是大祸,实在不妥。”
赫连野侧头看向身前的大巫师,目光沉沉: “巫师的意思,莫非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本王都要遵从这番说辞,将这西域圣女留在王庭?”
大巫师身子一僵,垂着头,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不敢接,不敢认同,也不敢反驳。
就在这时,台下一名西域使臣跨步站了出来,高声开口,“漠北大王!您一再否认神降,口口声声说圣女是作假,那您可有确凿证据?方才众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王上与王后把酒洒向地面的那一刻,圣女便即刻遭到狼神附体,这般巧合摆在眼前,岂能随意否定神意!”
西域使臣这话一出,方才安静下去的人群,又隐隐泛起一阵议论声。
拓跋罗立在使臣队伍之中,一副冷眼旁观看戏的模样。
他丝毫没有要出面帮圣女说话的意思。
倘若此事能成,圣女如愿留在漠北,那自是皆大欢喜。可若是败露,他还需要同漠北王商议两国事务,现在贸然掺和进去,只会惹得赫连野对他心生嫌隙,不利于后续交涉。
因此最好的办法便是静静站在原地,任由旁人去争辩,自己置身事外,静观局势变化。
赫连野眉头越皱越紧,心底清楚眼下的处境。
草原各部素来敬畏狼神,神明之说早已深入人心。
今天这么多部落首领、百官都在场,若是拿不出一番能服众的说法,只是一味强硬否认,众人心中难免会生出疑虑。
万一被那律氏一党抓住把柄散播流言,反倒会动摇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