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空间,非万能,却是王牌。”秦骁低声自语,心念微动,尝试将枕边一块冷硬的布巾收入。

布巾瞬间从掌心消失,悬浮在黑暗中央。

再动念,布巾回归,眩晕感比初次更轻微。

他又将静止空间里的金锭、细盐、解毒剂和北冥西境地形油布地图一一取出、存入,默默记下规则:体积限制非唯一标准,重要信息消耗更高,无法携带活物。

这块方寸空间,是他绝境翻盘的第一块筹码,也是未来执掌江山的隐秘底牌。

“这次,规则由我定。”

秦骁走到铜盆前,里面残留的洗脸水已结了层薄冰。

他伸手进去,捞起一块冰,在掌心用力攥紧。

冰碴刺进皮肤,细微的痛感传来,却让混沌的意识愈发清醒。

然后他弯腰,将整张脸埋进冰水里。

“哗啦——”

水花溅开。

他抬起头,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脖颈,没入单薄的寝衣。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苍白、但眉眼间已再无半分彷徨的脸。

眼底深处,某种冷硬的东西沉淀下来,像淬过火的钢,带着执掌乾坤的决绝。

他从床底翻出半截秃笔、一方干硬的劣墨,还有几张用来抄写经文的泛黄竹纸。

油灯如豆,火光在墙壁上投下他晃动的巨大影子,将纸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

提笔,笔尖悬在纸上片刻,然后落下。

字迹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变得凌厉迅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战略决断。

他将脑海中尚未模糊的关键信息碎片化记录,不是完整叙述,而是帝国崩坏的关键节点,字字如刀,锚定未来翻盘的总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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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节点

元狩四年春,江北道大涝,三郡绝收,流民四起。

元狩四年夏,北境雪患延至初夏,黑水、临山二镇边军粮草不济,六月十八,黑山堡兵变。

元狩五年秋,西荒诸部联军叩边,首破天狼谷,守将赵元奎嗜酒误事,边防彻底洞开。

人祸节点

元狩四年冬,朝堂盐税贪腐爆发,西境盐商与门阀勾结,盐价暴涨三倍,盐荒蔓延。

元狩五年,门阀兼并土地愈演愈烈,江南、西境民变接连爆发,朝廷弹压不及。

太子秦璋,联姻河东柳氏、陇西陈氏,手握军权半壁。

丞相谢明远,门生故吏遍及六部,把持朝局,与太子党互为表里。

写到“天狼谷,赵元奎,嗜酒”时,秦骁笔尖顿了一下。

前世,就是这个小小的疏忽,成为帝国崩坏的第一块骨牌。

西荒铁骑长驱直入,北境雪患雪上加霜,天灾人祸叠加,帝国终至万劫不复。

他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心念再动。

泛黄竹纸瞬间消失,进入静止空间。

太阳穴突突直跳,眩晕感比之前更明显。

“信息越重要,精神消耗越大。”他默默记下这个细节,绝不能让核心机密因消耗过度而遗忘。

接下来,是这具身体。

他褪去寝衣,就着昏暗的油灯打量。

骨架匀称,但肌肉单薄,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他摆开一个最基础的格斗起手式,缓慢出拳。力量弱,速度慢,协调性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