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股则悄悄靠近生活区的水井,准备往井里投毒,妄图一招废掉墨坊的根基。
这些打手平日里在西漠横行惯了,觉得墨坊不过是刚建起的小势力,警戒肯定松散,这次偷袭必定手到擒来。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轻敌的笑意,脚步放得极轻,可刚踏入墨坊外围五十步的警戒圈,“叮铃铃——叮铃铃——”!
一连串清脆急促的铜铃声骤然撕裂黑夜,预警铃阵被瞬间触发,声音划破寂静,传得老远。
“有贼!放箭!”
哨塔上的玄甲队员厉声大喝,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立刻搭弓射箭,密集的箭矢朝着铃声响起的方向抛射而去,夜里虽看不清具体人影,可箭雨密集,瞬间形成压制,破空声刺耳,吓得那些黑影魂飞魄散。
紧接着,数支响箭呼啸着射向夜空,尖啸声刺耳,是全面戒备的信号,早已备战到位的墨坊众人,瞬间各就各位,没有丝毫慌乱。
盐帮打手们大惊失色,压根没料到墨坊警戒这么严,反应还这么快,当场就乱了阵脚。
摸向盐场和水井的两股人,被箭雨逼得连连后退,有人中箭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回跑,根本不敢上前。
而摸向匠作区的那五六个人,刚点燃火把想往木料堆扔,黑暗中猛地窜出十余名玄甲精锐,个个披甲持矛,步伐稳健,正是岳铮亲自带队埋伏在此!
长矛瞬间列阵,矛尖在微弱的火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瞬间将这几个打手团团围住,密不透风。“放下兵器,跪地不杀,饶你们一命。”岳铮沉声喝道,肩背绷紧,手里的精钢长矛直指对方,没有多余的战意外放,却透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原著小说网
这些打手都是亡命之徒,见状非但不投降,反倒嚎叫着挥刀冲上来反抗,可他们只是散兵游勇,哪里比得上玄甲队的精锐结阵作战?
不过短短几个照面,三名冲在前面的打手就被长矛刺倒,当场毙命,剩下两人吓得面无血色,哪里还敢反抗,当场丢下火把和兵器,连滚带爬地想逃。
岳铮冷眼瞥着,也不深追,只命队员立刻灭火,加固警戒,防止再有偷袭。
另外两股打手见同伙死的死、降的降,偷袭计划彻底败露。
哪里还敢多留,慌不择路地钻进黑暗里,连带来的火油罐、破坏工具都丢了一地,狼狈不堪。
这场偷袭,从铃响到结束,不过短短盏茶功夫,墨坊大获全胜,仅有一名玄甲队员追敌时被碎石绊倒,擦破了点皮,毫发无损,反倒缴获了十几件兵器、数罐火油,还留下三具打手尸体。
沈杰精心策划的夜袭,本想给墨坊一个下马威,结果愣是狠狠一拳打在了铁板上,不仅没伤到墨坊分毫,反倒折了人手,丢尽了脸面。
秦默站在哨塔上,看着远处溃散的黑影,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得意。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小胜,不过是击退了小股打手,沈杰在赵家根基不浅,吃了这么大的亏,后续的报复只会更狠、更阴毒,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次日天一亮,赵家的全方位打压就接踵而至,招招精准,直指墨坊的命脉,手段比夜袭更阴狠。
先是商业渠道被彻底封锁,朔方城积玉斋的陈老连夜送来密信,语气焦急:赵家动用所有势力,向城里所有和玉雪盐有合作的大商户施压,放话谁敢再卖玉雪盐,就断了他们其他所有生意,在西漠彻底排挤他们。
同时,市面上谣言四起,铺天盖地全是抹黑玉雪盐的话,有人说这盐用邪法炼制,吃了会败血伤身,有人说玉雪盐暴利来路不正,和沙蝎帮的覆灭有关,甚至造谣墨坊私藏兵器,意图不轨。
原本抢着要玉雪盐的顶级客户,瞬间变得犹豫观望,不敢再轻易进货,墨坊的盐货销量直接锐减,眼看就要断了财路。
紧接着,原料供应也被掐断,墨坊制盐需要的粗盐,大半来自白水镇周边的散户盐民。
赵家派人直接上门威逼利诱,要么抬价抢收,要么直接威胁盐民,敢把盐卖给墨坊,就砸了他们的盐池。
短短一天,墨坊就断了近半的粗盐来源,制盐工序直接受阻。
沈杰这一招,可谓毒辣至极,断财路、绝原料、毁名声,三管齐下,就是想逼墨坊走投无路,乖乖交出盐方,俯首称臣。
卫琳琅看着手里的销量台账和原料告急的消息,秀眉微蹙,可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反倒燃着浓浓的斗志,她快步走到秦默面前,语气沉稳:“秦兄,沈杰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用商业手段卡死我们,可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怕了,怕我们的玉雪盐抢了赵家的所有盐利。”
秦默抬眼,语气信任:“商业上的事,全权交给你,需要人手、银钱,还是情报,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