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不能上阵搏杀,却深知自己的每一分努力,都关乎墨坊的生死存亡。
为了让全员上下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苏沐雨牵头搭建起全员思想训导和即时技能落地双轨机制,把动员与培训直接扎到每一个人。
她以原思想训导组为骨干,将全坊按班组拆成三十七个小单元,由伍长、什长兼任宣讲员,逐人逐户讲明局势:不是墨坊主动挑事,是赵家勾结秃鹫要屠营夺矿、毁大家安身立命的根基。
没有空洞口号,只说盐场、屯田、妻儿老小的安危,把“保墨坊就是保自家”的道理讲透,人人心中有底、斗志不虚浮。
培训则同步落实到人头:战斗人员由老兵一对一带教,固化工事操作、射术、格杀要领;预备队、后勤青壮专练搬运、灭火、墙头补给;妇孺救护队反复实操包扎、送水、转移路线;就连老弱值守人员,也统一培训水源查验、暗号识别、险情传讯。
每一项技能都现场演示、当场过关,不合格便重新带教,绝不留一人懵懂上阵、盲目应变。
这套机制让全坊上下既明大义、又有实招,从核心骨干到普通妇孺,人人有任务、人人懂应对,真正做到上下同欲、令行禁止。
秦默在岳铮、卫琳琅、沈清秋的陪同下,完成最后的战前巡视。
他走过暗藏杀机的墙头,看着墙后士卒们紧握兵器的手,眼神沉稳;看过隐蔽待命的骑兵,拍了拍马颈,安抚着躁动的战马;探过物资齐备的伤兵营,对苏沐雨轻轻点头,认可她的筹备;望过井然有序的民众安置区,看着老弱妇孺各司其职,眸中闪过一丝暖意。
“都安排妥当了?”秦默负手远眺西南荒漠,语气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岳铮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一紧,眸中战意灼灼,周身煞气凛然:“玄甲、鹰骑、骑兵全员就位,工事布防完毕,新兵士气高昂,皆愿死守家园,绝不让匪骑踏过矮墙一步!”
卫琳琅将最新物资清单递上,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数字,语气从容笃定:“粮草可支半月,箭矢滚木足额储备,后方安置妥当,妇孺老弱皆有照应,绝无后顾之忧。”
沈清秋语速平稳,指尖捏着刚收到的密报,字字精准:“秃鹫主力今夜将在三十里外扎营,明日午后前锋抵近试探,后日拂晓总攻可能性最大;周炳所部按兵不动,赵家在白水镇的人手已然收缩,坐等坐收渔利,灰雀已盯死所有动向。”
苏沐雨轻声补充,目光扫过伤兵营:“伤兵营一应备妥,水井双岗值守,严防投毒,救护队全员待命,随时可接收伤员,必尽全力保全弟兄们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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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西南荒漠,那里正是匪帮来袭的方向,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周身透着运筹帷幄的掌控力。
“秃鹫以为自己扑向的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肥羊,却不知撞上的是满身尖刺的铁刺猬,腹内还藏着淬毒的匕首。”他声音清冷,在指挥帐中格外清晰,“明日,让他的前锋亲眼看见他们想要的虚弱;之后,这灰海子,便是秃鹫匪帮的葬身之地,也要让幕后的赵家,好好听听这戈壁上的哀嚎。”
说罢,他看向沈清秋,语气郑重:“离间之物,可备妥了?”
沈清秋从怀中取出一根小指粗细的密封铜管,递到秦默面前,铜管上的火漆印做旧逼真:“秦公子放心,已然备好。管内是赵家与秃鹫勾结的信物仿品,还有一封模仿沈杰笔迹的密信,言辞倨傲,指责秃鹫行动迟缓,还索要额外好处,落款做旧无痕,届时按计划遗落战场,必能挑拨二贼内讧,让他们自相残杀。”
“很好。”秦默掌心微合,将铜管递给身边亲卫,眼中冷意更盛,“万事俱备,现在,只等这群恶客,乖乖入瓮。”
夜色彻底笼罩灰海子,墨坊全域实施灯火管制,陷入一片漆黑,唯有哨楼上的斥候目光如炬,矮墙后的士卒呼吸沉稳,在黑暗中静静等待黎明,等待那场注定血腥的决战。
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决战前的死寂弥漫开来,看似平静的戈壁之下,暗藏着足以吞噬五百匪骑的滔天杀机。
墨坊以弱示敌,布下天罗地网,全民同心,同仇敌忾,只待秃鹫踏入陷阱,便会瞬间收网,让这帮西漠悍匪,彻底葬身在这片他们觊觎已久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