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将军麾下子弟兵!救人!”

秦默低喝一声,临场快速下达战术指令,声音冷静果决:“四人分两组,踞两侧石堆,强弩定点狙杀外围狼群,压制攻势!其余人随我切入阵心,撕开包围圈,接应全员突围!风沙视野受限,只杀扑阵恶狼,不许分散追击!”

四名鹰骑弩手即刻闪身占据高位,半蹲踞姿、稳住身形,顶着风沙校准方位,强力弩箭破风而出,精准穿透沙尘,瞬间射杀数头扑在最前、攻势最凶的饿狼。

弓弦震颤、狼嚎凄厉,瞬间打乱了狼群的围攻节奏。

趁着狼群阵型混乱的瞬间,秦默身形一闪,如出鞘利刃,带着剩余精锐直接切入谷地核心。

短刀寒光凛冽,在昏黄沙雾中划出一道道利落刀光,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劈砍狼首要害,血花接连溅起,数头凶悍恶狼应声倒地。

他不贪战、不冒进,步步推进、稳扎稳打,硬生生在密集狼阵中撕开一道狭窄的求生通道。

“全员向我这边靠拢!弃外围防御,集中阵型突围!”

秦默朝着绝境中的边军高声喊话,声音穿透风沙,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原本濒临崩溃的边军士卒,骤然见到援军抵达、弩箭破敌、局势逆转,瞬间士气大振,咬紧牙关拼死反扑,簇拥着重伤的少年小将,朝着缺口奋力突围。

少年小将本已头晕乏力、濒临昏厥,听闻喊话,眼中瞬间燃起生机,强撑着伤势,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踉跄着冲出死守多时的圆阵。

秦默亲自带队断后,刀势沉稳凌厉,逼退所有近身恶狼,交替掩护己方众人后撤,一步步带着所有人退出谷地,原路折返,顺利撤回岩柱安全隐蔽点,与留守队员顺利汇合。

漫天沙暴依旧肆虐戈壁,风声呼啸不止,但致命的绝境危机,已然彻底解除。

抵达安全地带后,秦默无暇喘息,第一时间俯身查验众人伤势。

少年小将失血最多、伤势最重,脸色惨白无血色、唇瓣干裂苍白,浑身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曾呼痛示弱。

万幸伤口虽深,却未曾伤及筋骨脏腑,暂无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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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随身常备苏沐雨配置的应急急救药包,他快速拆开布包,取出干净绷带与金疮药,动作娴熟沉稳,快速清理伤口淤血、撒上止血灵药,层层缠绕绷带加压包扎,手法专业利落,最大限度止血护伤。

其余受伤边军士卒,也由鹰骑队员逐一接手,快速处理外伤、简单包扎,稳住伤势。

一番紧急救治过后,少年小将气息稍稍平稳,勉强稳住心神,忍着伤口剧痛,郑重抱拳行礼,声音带着失血后的沙哑,却满是赤诚感激:“末将徐玉春,朔方边军斥候营队正!多谢将军舍命相救!”

他喘了口气,坦诚道出遇险缘由,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与后怕:“今日率队出营巡边,不慎遭遇突发沙暴,迷失方向误入谷地,又遭遇狼群围杀。若非将军及时驰援,我等十人,今日必定尽数葬身狼腹!”

秦默闻言,心中彻底确认身份——果然是徐锐寄予厚望、重点培养的嫡长子徐玉春。

他抬手轻轻按住想要挣扎起身行礼的徐玉春,语气平和温厚,却自带一股沉稳气场:“徐队正不必多礼。你我同守西疆、共御边患,守望相助本就是分内职责。你伤势沉重,切勿乱动,安心静养。”

“我名秦默,西境防御使。”他自报身份,简单利落。

徐玉春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错愕惊讶。

秦默之名,父亲徐锐日日提及,屡次在家中夸赞其智勇双全、实干有为,是西境难得的栋梁之才,也是边军最可靠的盟友。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在绝境中救下自己全队性命、战力彪悍、气度沉稳的年轻将领,便是父亲口中赞誉有加的秦默。

震惊、感激、敬佩、愧疚,万般情绪交织在心头,让这位年少气盛的边军小将,彻底收起了往日的傲气浮躁,对眼前这位年长数岁的秦叔父,生出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之心。

待两个时辰后,漫天风沙渐渐减弱、视野逐步清晰,戈壁狂风趋于平息。

秦默不敢耽搁,即刻安排部署,命孙力带领两名鹰骑精锐,制作简易担架抬送重伤的徐玉春,其余队员全程护卫,一路稳妥护送这支边军小队,奔赴最近的边防戍堡交接救治,再三叮嘱戍堡守军悉心照料、妥善医治。

确认所有人安全移交、无任何隐患后,他才带着鹰骑小队,转身折返。

数日之后,伤势趋于稳定的徐玉春,被戍堡守军妥善送回朔方主营养伤。

当徐锐听完儿子完整讲述沙暴遇险、狼群围杀、绝境获救的全过程,听闻秦默临场不乱、战术精妙、亲自救伤、全程稳妥的种种细节,素来沉稳刚毅的边关老将,久久默然不语。

官场奏章的政绩是公义、是公事,是朝堂博弈的筹码;而沙暴绝境救子、保全麾下士卒性命,是私恩、是人心,是乱世沙场最珍贵的情义。

一份实打实的救命之恩,一份绝境之中的守望相助,远比十次朝堂互捧、百次文书互赞,更能打动人心、稳固羁绊。

徐锐心中对秦默的认可、信任与扶持之心,彻底落到了实处,从原本的互利合作,彻底升级为公私兼顾、恩义并存的深度绑定。

沈观的文官奏章、徐锐的武将军报,依旧在路途加急奔赴帝都。

而秦默沙暴救边军、义救主将嫡子、勇退戈壁恶狼的义举,已然悄然在朔方边军底层传开。

无人不赞其仁心、无人不服其战力、无人不感其情义。

纸面的政绩,为他铺就升官坦途;沙场的义举,为他攒下军心人脉;雄厚的财税,为他筑牢立足根基。

秦默依旧低调内敛,每日深耕公务、整军练兵、统筹民生商事,不张扬、不炫耀、不居功。

但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的西境,文武民心尽归、钱粮军备充盈、人脉根基稳固。

通往郡级实权实职的每一寸道路,都被他用实绩、情义、实力,夯筑得无比坚实、无比稳固。

朝堂的风雨打压或许不远,太子的贪婪觊觎、丞相的刻意制衡已然暗流涌动。

但此刻的秦默,手握财税金山、坐拥精锐强军、绑定文武实权、深得军心民心。

底牌在手,根基在身,任凭帝都风雨飘摇,他自岿然不动、从容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