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队长的军刺砸在林羽右肩上,那一下像是铁锤敲钟,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骨头缝里都泛着酸。林羽踉跄后退,脚底一滑,踩到了地上流淌的生理盐水,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跪倒。光刃在他手里抖得像快没电的手电筒,明一下暗一下,边缘还噼啪冒火花,跟烧坏的电线似的。
“你完了。”特种兵队长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动作慢了半拍,呼吸乱了三节,光刃闪得像接触不良的路灯——你撑不住了。”
林羽没回嘴。他确实撑不住了。肺里像塞了团带刺的铁丝网,每一次喘气都扯得肋骨生疼;脑袋嗡嗡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是老电视信号不好时那种雪花点慢慢往中间收。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德行,别说打,站稳都费劲。
可他还站着。
他左手扶墙,右手死攥着光刃,指节发白,指甲缝里渗出血来。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辣得睁不开,他就眯着眼看对面那个穿作战服的男人一步步逼近。军刺在对方手里稳得像焊死的钢筋,刀尖直指自己心口。
“我给你个痛快。”特种兵队长说,“别挣扎了。”
话音落,人已动。
他一步踏出,地面瓷砖咔地裂开一道缝。军刺划出一道弧线,不是直刺,而是从外侧绕进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这一下要是扎实了,能直接捅穿心脏再带出半片肺。
林羽想挡,可身体根本跟不上脑子。他只看见寒光一闪,下一秒那玩意儿就快贴上胸口了。
完了。
他脑子里就蹦出这么一个字。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指尖还抵在太阳穴上的手突然一热,像是有人往他脑壳里塞了个烧红的螺丝刀。眼前画面猛地一抖,时间像是被人按了倒放键——
走廊灯管由闪烁变回稳定;洒在地上的生理盐水像是被吸回去一样缩成一滩;他自己正从后退的状态变成往前冲,脚下踩的还是干地板;特种兵队长那一刺还没出手,人还在原地蓄力。
三秒前。
林羽回来了,回到了自己脚底打滑后的那一刻。
但他没愣住。这次他没去蹬墙格挡,也没想着搓光刃硬接。他知道再那样搞一次,光刃估计得当场罢工,自己也得被一刺穿心。
所以他改了。
他放弃防御,反而借着原本要蹬墙的力道往前猛扑,整个人像颗炮弹撞上去。特种兵队长那一刺才刚起手,林羽已经贴到他身前了。
拳头抡起来,带着全身力气,照着对方肚子就是一记重击。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特种兵队长腹肌上,听着都疼。对方闷哼一声,身体弓成虾米,军刺走空,刺进了旁边的墙壁,碎砖飞溅。
林羽没停,顺势膝盖顶上,又是一下。这回打得更狠,差点把人顶离地。
特种兵队长往后连退三步,背脊“咚”地撞上左侧墙,震得天花板灰簌簌往下掉。他一只手捂着肚子弯腰喘气,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眼神却没软,反而更冷了。
“你……”他咳了一声,抬眼盯着林羽,“刚才那一瞬,是你动的手脚?”
林羽没答。他站在原地,单膝跪地,右手撑地大口喘气。额头青筋突突跳,鼻腔里有温热的东西往下流,伸手一抹,是血。头顶也胀得厉害,像是有人拿锥子在他脑仁里搅。
时光回溯这玩意儿好用,但真不便宜。
他刚才那一招完全是濒死反应,压根没想清楚怎么用、用多久、代价多大,纯粹是本能催着光核反向拧了一把时间轴。现在脑袋嗡嗡响,耳朵里还有高频鸣音,眼前时不时闪过黑白噪点,活像看老式录像带卡碟。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打了对方一拳。
这买卖不算亏。
“你用了什么能力?”特种兵队长缓过一口气,直起身,抹了把嘴边血,“不是瞬移,不是护盾,也不是光剑……那是啥?返老还童术?”
“差不多。”林羽喘着说,“就是费命。”
“呵。”对方冷笑,“那你最好祈祷别再用第二次,不然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得脑溢血。”
他说完,脚下一蹬,又要冲上来。
林羽立刻警觉,强撑着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刚抬一半又塌下去。他咬牙,左手狠狠掐自己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勉强支起身子。光刃重新凝聚,这次颜色更淡,长度缩水到三十公分,像个迷你电热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