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五米对峙。

空气又静了下来。

只有灯管还在轻微嗡鸣，地上散落的钞票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飘了飘又落下。药粉混着血迹，在瓷砖缝里结成一块块褐色斑块。那把染血的军刺还插在墙上，没人去拔。

林羽盯着对方腹部的位置。那一拳他用了全力，正常人挨了至少得躺三天。可这家伙站都站稳了，还能开口骂人，战斗力一点没见崩。

“你是铁做的？”林羽问。

“练的。”特种兵队长活动了下腰，“夜枭部队，地狱训练两年，每天挨十棍狼牙棒，最后一棍必须笑着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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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教官有病吧？”

“可能吧。”他咧嘴，“但我活着出来了。”

“那你今天可能要破纪录了。”林羽喘匀了些，慢慢抬起光刃，“死在最菜的刺客手里。”

“我不是刺客。”对方摇头，“我是清道夫。”

话音未落，他又动了。

这次没用军刺，而是空手上前，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压着节奏来。林羽知道这是要近身肉搏，拼的就是反应和抗击打。他不敢托大，握紧光刃准备迎战。

可就在对方踏入两米范围时，林羽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人用橡皮擦蹭过一样，边缘发虚。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蜂鸣，持续不断，盖过了脚步声。他眨了几下眼，想聚焦，却发现视野里出现了重影——两个特种兵队长朝他走来。

糟了。

反噬加重了。

他心里一沉，知道不能再硬扛。刚才那次时光回溯消耗太大，身体和精神都在报警。现在强行战斗，搞不好下一秒就得栽地上。

可他不能退。

走廊就这么宽，后面是病房门，门锁早就坏了。他要是转身跑，等于把后背卖给对方，一秒钟都撑不了。

只能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那个晃动的身影上。不管有几个幻象，只要抓住真身就行。

特种兵队长逼近，突然一个假动作虚晃，左拳佯攻面门。林羽本能抬臂去挡，却发现对方真正的杀招是右腿低扫，直奔支撑腿。

他想跳，可腿没反应过来。

“砰！”

小腿被扫中，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到瓷砖，眼前炸出一片金星。光刃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滋啦作响，眼看就要熄火。

林羽挣扎着想爬，可脖子像是被铁钳夹住，动一下就疼得眼前发黑。他听见脚步声靠近，抬头看见特种兵队长居高临下站着，手里不知何时又抽出一把战术短刀，刀尖对着他咽喉。

“结束了。”对方说，“你挺能扛，但也就到这儿了。”

林羽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说不出音。他只能看着那刀尖一点点压下来，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

就在刀锋触到皮肤的一瞬，他忽然笑了。

“你说完了吗？”他哑着嗓子问。

“嗯？”

“那你废话真多。”

话音落，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在对方伤处——正是刚才被重拳击中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