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泽从义云山庄回来,府中的王呈安已经等候多时。
容轻守在门外,见他来了,颔首提醒。
“王大人已在里面等了半个时辰。”
顾越泽沉默着走了进去。
屋里点着灯,王呈安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顾越泽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王爷。”
他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道:
“照计划进行。”
王呈安松了口气,又坐回去:“那就好,那就好。沈家那丫头……没起疑心吧?”
王呈安本就是顾越泽的人,就沈元辞救下王呈安,引她入局,都是顾越泽谋划好了的。
顾越泽一想起她,内心就不自觉地柔软,他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没有。她心思都在查案救沈家上,顾不得多想。”
她不是顾不得多想,是根本没把我往同谋上想。
在她眼里,我大概只是个讨人嫌的王爷。这样……也好。
“王爷,这步棋走得险。万一让她发现,当初她救下我们夫妇,是你我联手做局,故意引她入瓮……”
“她不会发现。”顾越泽打断他,声音有些冷,“本王自有分寸。”
王呈安打量着他的神色,试探着问:“那……虎符呢?沈元辞可松口了?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还没。”他说得干脆,“她戒心重,虎符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不会轻易交出来。不过……”
“她答应了合作查案。等沈家脱困,她会交出虎符。”
王呈安激动的挽起袖子给他斟茶。
“当真?那沈家的事……”
“沈家的事,本王自有安排。水牢那边,该吃的苦头还得吃,但命会保住。等时机成熟,自然会放出来。”
王呈安连连点头:“王爷思虑周全。”
王呈安想起沈元辞时,竟也不由得有些钦佩之意。
“说起来……沈家那丫头,倒真是个妙人。虽是女儿身,却比许多男子都有魄力。江湖、朝堂,她都敢闯。模样也好,那眉眼,那身段……”
顾越泽眉头微蹙。“王大人想说什么?”
“老夫就是随口一说。只是提醒王爷,这美人计……可别用着用着,自己先陷进去了。那沈元辞,确实有很特别,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但王爷,咱们的大事要紧。一切,都是为了皇权。”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有些涩。
是很特别,特别会气人,特别能折腾,特别……让人放心不下。
但话到嘴里,只剩嘴硬。
“王大人多虑了。本王与她,不过是互相利用。她需要本王的权势救沈家,本王需要她手里的虎符和她在江湖的势力。各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