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呈安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确实没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王爷能这么想，老夫就放心了。这天下女子何其多，等王爷大业得成，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不必在意这一时。”

“王大人说得是。”

天下女子何其多……可沈元辞，只有一个。

想着想着，突然想到顾凌云居然喜欢姐姐型的？

王呈安就这么看着他。

他站起身：“若无其他事，你先回吧。王大人近日也少出门，太后那边还在找你。”

王呈安赶紧起身：“是是是，老夫明白。臣告退。”

就在王呈安转身之际，顾越泽忽地开口。

“王大人，以她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会如何？”

王呈安一愣，随即笑道：“王爷何必想这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知道了又如何？到时候虎符已到手，沈家也已脱困，两不相欠。她若识相，自然该感恩戴德。若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顾越泽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情绪。

“是啊。”他轻轻吐出两个字，“两不相欠。”

王呈安走后没多久，他愈发觉得烦闷。

顾越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夜深了。

沈元辞现在在干什么？睡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

去看看。就看一眼。

他换了身夜行衣，蒙上面，出现在了沈元辞的房顶。

正房的灯还亮着。

他轻轻掀开一片瓦。

里面的亮光透出来，正好能看见屋里的情景。

沈元辞没睡。她换了身浅粉色的寝衣，头发散下来，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脖颈边。

她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看进去，眼睛盯着烛火出神。

现在她一个人坐着，烛光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柔和。没了方才的针锋相对。

就在这时——

他眼角余光瞥见主院外墙的阴影里，一道冷光晃眼，他都忍不住用纤细的手指遮住眼睛。

这家伙还真是……银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