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姜折玉恭敬地跪在太后下首。

“姑母，侄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姜太后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她甚至自己这个外甥的个性，准没好事。

“哦？何事能让你这个闲云野鹤般的人，主动来求哀家？”

他平日里江湖上混混算了，姜太后只求他到时候别落得个跟顾凌云一样的下场。

“求姑母……请陛下下旨，让临川王与沈元辞和离。”姜折玉没有直视她，颔首躬身，自知理亏。

姜太后的眉头皱的愈发紧，看似疑问，但心里已经清楚，自己外甥早就被那个沈元辞迷了心智，以至于他会对一个已婚之妇生出非分之想。

“姑母也看到了，宫宴之上，他们夫妻不睦，形同陌路。临川王娶她，不过是为了虎符，何曾有半分真情？只要我娶了沈元辞，姑母，届时虎符方能得手，”

姜折玉知道跟姜太后对话，只能拿虎符切入，总不能说真实想法：她不该困在那样的婚姻里，被人利用，受人冷眼。

姜太后始终没有开口，只剩佛珠拨动的声音。

“侄儿心仪她。与其让她在临川王府受尽委屈，不如让她来侄儿身边。姑母，沈元辞手握虎符，又与江湖势力牵连甚深，若能将她争取过来，于姑母的大业，岂非如虎添翼？临川王失去她，便是断一臂膀。此消彼长，姑母胜算更大。”

“美人，与江山助力，侄儿愿一并献给姑母。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姜太后似被说动了，轻笑一声。

“沈元辞是什么人？她是顾越泽明媒正娶的王妃！是皇帝金口玉言赐的婚！你让哀家去求皇帝下旨，让他们和离，然后把她赐给你？皇帝会怎么想？满朝文武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顾越泽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盯上的人，岂会轻易放手？就算他们夫妻不和，那也是他顾越泽的人！你去抢？你拿什么抢？就凭你那点……江湖上的小把戏，和哀家这点面子？”

姜折玉这个愣头青，捏紧了拳头仍不知退缩。

“只要姑母愿意相助，未必没有机会。沈元辞对顾越泽并非一心一意，她心中有怨，有疑。侄儿可以接近她，打动她，让她心甘情愿……”

“折玉，你当沈元辞是那些围着你转的闺阁小姐？”

姜太后站起来，轻轻扶他起来。

“你先下去，容哀家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