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如此关心镇北军,连仿制虎符都想到了,莫不是……对陛下统御边军的能力有所不满?还是说,您心中早已有了更适合统率镇北军的能人,迫不及待要扶持上位了?”
“哦不对,是扶持镇北候,还是扶持新皇啊?”
这话一出,简直是将太后的野心摊在了明面上!
底下心理能力弱一点的人,已经不小心碰翻了满桌的美酒,瞬间酒醒了。
太后还未开口,席间一位太后党的老臣立刻起身,指着顾越泽。
“临川王!休得胡言!太后娘娘一片慈母之心,天地可鉴!所做一切,皆是为陛下江山稳固,为黎民百姓安宁!你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太后娘娘君子之腹!”
顾越泽挑眉,嘴角勾起嗤笑。
“那本王倒要问问,太后娘娘的心。”
“有些旧事,本王本不愿提。”
“若不是您前朝那位太子东窗事发,您一开始想扶持的,真的是五哥吗?”
五哥,是顾尘的排行。
顾尘听不下去了,“九弟!”
“够了!宫宴之上,休提旧事!九皇叔喝多了,扶她回座休息。”
沈元辞上前赶快把他拉回。
顾越泽与顾尘对视一眼,看到了皇帝眼中复杂的情绪。
有警告,有恳求,也有被戳破旧伤的难堪。
他一坐下,沈元辞就感到那股慑人的低气压笼罩过来。
她现在纵使再好奇前朝八卦,也不敢开口问。
顾越泽正兀自生着闷气,手里攥着酒杯。
就在这时,后面那桌。
正是之前议论姜折玉的那两个贵妇。
又开始窃窃私语。
“哎呦……刚才临川王说的是真的吗?太后以前……真有别的打算?”
“那还能有假?我娘家婶婶以前在宫里当过差的,偷偷说过……现在的陛下小时候啊,那可真是……爹不疼,娘不爱。那时候太后眼里只有太子,对这个五皇子……啧,据说恨不得他从来就没出生过!”
“这么惨?到底是亲儿子啊!”
“亲儿子?哼,我听说啊,有一回五皇子不小心冲撞了太子的猫,太后大发雷霆,差点、差点就让人把他沉到御花园的荷花塘里淹死!是当时还是孽种的临川王,哦,他那会儿更小,拼死拦着,才救下来的……说起临川王啊……”
“天爷!这可是杀子啊!太后她……”
“嘘——!小声点!陛下还在上面呢!竟敢议论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