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不成你想要的是我?”那柳公子见沈元辞无动于衷,反而自己笑了起来,他往前踱了两步,姿态轻佻。
“算了,我知道,全天下的女子不就这点想法。想要我?想要我柳家的权势?想要这临川的富贵?呵……那我就勉为其难,赏你——”
噗通!”
他话没说完,沈元辞已经动了。刀柄快如闪电,狠狠击在他膝盖最脆弱的关节上。柳公子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你!你别不识好歹!”
他脖子已经被绝霜剑架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沈元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屑的冷哼。
“柳公子?县主之子?很好。那我问你,强占民女,逼死人命,罪几等?”
柳公子想挣扎,但剑锋一紧,他立刻不敢动了,嘴上却还硬:“你、你敢动我?我爹是县主!这里是临川!临川王的地盘!你一个京城来的——”
“巧了,”沈元辞打断他,剑锋又压深一分,“本官正是陛下亲封的抚慰使,代天巡狩,专治你这种地头蛇。”
妈的,临川王的地盘?顾越泽,你手下就管这种货色?
她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面上却依旧肃杀,“擅改税制,横征暴敛,逼得百姓家破人亡,罪几等?”
柳公子仍旧满不在意,“税?那是我爹默许的!那些贱民抗税不交,打死活该!这天下,这世道本就如此!弱肉强食!我有罪?哈哈哈哈哈……我有罪,那也是这天下的罪!是这世道的罪!”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仰头大笑起来,状若疯癫。
沈元辞内心吐槽:疯批!果然是临川产的好货色,还跟顾越泽那种内敛的疯不同,这人是脑筋大条!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柳公子忽然抬手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响!
“唰唰唰——!”
几乎同时,从县主府方向瞬间涌出数十名手持棍棒刀剑的家丁护院,黑压压地将沈元辞和她带来的寥寥几人,连同那些跪地的农民,全都围在了中间。杀气腾腾。
这么多人?这县主府……在临川王眼皮子底下,竟能养这么多私兵?顾越泽,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纵容?
那王主事早就吓瘫在地,瑟瑟发抖。农民们更是面如土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柳公子见状,又得意地笑了起来,哪怕跪着,也昂起了头:“抚慰使大人?看到了吗?你杀得了一个赵德,杀得了我这么多忠心耿耿的手下吗?乖乖把剑放下,本公子或许还能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