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得意多久,一道银色身影,从县主府高高的围墙上一跃而下,直奔这个方向。
那严丝合缝的银面下,露出的是一双暗中发亮的眼睛。
是亦枫!
他高高举起手中物件,径直走到人群中央,声音透过面具传出。
“县主印玺在此!”
亦枫?他怎么在这儿?县主印玺?他哪来的?
亦枫走近柳公子,“柳县主有令:逆子柳文轩,横行乡里,草菅人命,败坏门风,罪无可赦。今特请抚慰使沈大人,代行王法,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县主悲痛,不便亲至,特托付印信为证!”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信念感强得……让沈元辞都差点信了。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这亦枫……平时闷不吭声,演起戏来一套一套的?
全场没人敢出声,但偏偏底下这位柳公子听进去了。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破碎,活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巨婴。
“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凄厉,“父亲……我的好父亲!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眼里从来没有我!他只在乎那个最小的贱种!只在乎他的官声,他的前程!我死了,他正好换个听话的儿子!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这么一承认,周围那些原本剑拔弩张的家丁护院,顿时面面相觑,气势泄了大半。本地那些官员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真是县主的命令?”
“逆子……看来县主也是大义灭亲啊……”
“难怪抚慰使大人这么硬气,原来早有县主支持……”
争议一起,人心就散了。
沈元辞抓住时机,立刻扬声,声音盖过所有嘈杂:“县主大义,令人敬佩!既然如此,本官便依令行事!来人!”
她看向那些本地官员,“将此逆子,就地正法!以慰亡灵,以正法纪!”
她没自己动手。背锅?想得美!这种脏活,当然要让本地官自己来!既能立威,又能撇清关系,还能看看这临川的官,到底听谁的!